楊懷仁這話一說,確實能驚駭得住人。他自然知道高太後給他的這個所謂的“便宜行事”之權,其實僅限於查找九天玄鐵的事務。
不過他在這裏拿出來說他是奉旨巡檢京東各州,純粹就是屁股上綁個老虎尾巴唬人。
不過他也不怕別人說什麽,這年頭,像謝長禮這樣的地方官員,總不可能打個電話去給高太後確認一下,別說沒有電話這東西,就算有,他這級別也不夠格。
反正連官家和高太後這樣的人他都忽悠過了,楊懷仁覺得他的忽悠名單裏多出一個齊州知州來,算是抬舉他了,畢竟跟前邊兩位大咖比起來,謝長禮根本就不算是個事。
謝長禮聽了這話,是不敢有什麽懷疑的,楊懷仁說的鏗鏘有力,手裏還舉著個玉牌子,他連看都不敢看,雙腿一軟,跪倒在地上。
“下官該死,不知上使駕臨,言語多有無禮,還望上使見諒。”
在謝長禮心裏,冒充欽差這種事,是不可能也不會有人做的,誰也不會嫌自己命長。何況麵前這一位,確實是位三品的開國侯爺。
謝老兒作為一州至尊,見了一個年輕人都服服帖帖跪拜了下去,齊州衙門裏的衙役捕快們也不是傻子,肯定猜到了這年輕書生不是一般人了,也趕忙跪拜下去,連呼“小底無知,衝撞天使大人,還望恕罪。”
楊懷仁想起當初在開封府忽悠推官救出宗澤那一幕來,眼下的事情更誇張。
圍觀的百姓們見衙門裏從知州大人到衙役捕快都跪了下去,不知發生了什麽事,尋思著這個陌生的書生怎麽大鬧了公堂,還派人打了一眾衙役,怎麽他們不但不怪罪,還都給跪了呢?
人群裏一個遊走於附近個州縣做些行商買賣的商人稍微見過些世麵,大概猜到了楊懷仁的身份,忽然若有所思的自言自語了一句,“難道這就是傳說中出京暗訪的欽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