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奕宸聞言一怔,盯著他看了半晌,蹙眉問道;“那些娃娃不是你好不容易才接回來的嗎?為什麽要賣了?”
也許是他語氣比往常稍重了點,淩筠潼小小地瑟縮了下,低著頭,猶豫了許久才囁嚅地說:“你去濱市出差之後,我想了很久,繼續留這些娃娃在家裏,你……你可能會不高興……所以,我就拜托方主編幫我賣了……”
原本他是打算送給家裏的女傭們的,畢竟他之前也答應了,要給家裏的傭人都準備生日禮物,可娃娃也就那麽三十來個,家裏有一百來號人呢,沒法做到人手一個,給了這個不給那個,怎麽說都不夠公平。
不患寡就患不均,這道理他還是明白的,最後在方呈的建議下,就掛在他七潼這個畫家身份的名號下競拍賣出去了。
盛奕宸看著他半垂著腦袋,一副勇於承認錯誤乖乖認罰的模樣,心裏不覺又是好氣又是好笑,一時也不知該拿他怎麽辦才好了。
他不高興那是必然的。
最心愛的人書房裏擺著曾送給前未婚妻的禮物,這是誰都高興不起來的事吧?
更何況他本就是眼裏容不得沙子的人,別說淩筠潼留著曾送給戴嵐雅的那一大群娃娃,哪怕是根線頭,亦或一張照片,他都受不了。
但他發過誓,此生不會再強逼淩筠潼做任何事,所以哪怕他心裏都快嘔出血了,也隻能隱忍下來。
原本他都打算接受那群娃娃的存在了,沒想到小朋友竟在他去了濱市後,把那些娃娃都賣出去了。
連貨款都交到了他手裏。
一時之間,盛奕宸被一種感動的,激動的,近乎喜悅的情緒脹滿了整個心房,這種感覺,特別像寒冷的冬天被豔陽暖洋洋地照著,烘得他渾身都舒暢了。
忽然就很想抱抱麵前的人,他伸出手,對著猶在低頭認錯的人喚了一聲,“阿潼,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