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任淩氣得低低罵了一聲,拂袖而去,“你不說也罷!”
然而才剛走出幾步,於任淩像是忽然想起了自己來此處的目的,硬生生頓住腳步,朝著他們側過了臉,冷硬道:“不是不認識路嗎?還不跟著我來?”
連個正臉都沒有給他二人,想來於任淩是真的氣得狠了。
雖然步驚川心中清楚於任淩此行不是衝著他來的,但好歹是幫了他一把,他多少也要先表達一下自己的謝意,於是主動開口道:“那便先謝過道友。”
於任淩沒有太大的反應,隻望向站在最後的孔煥。
步驚川剛向前跨了一步,便見到於任淩麵上那莫測的神色。他心中暗道奇怪,順著於任淩的目光,回過頭去看了身後一眼,便見到孔煥正低頭看著自己的腳尖。
孔煥這副模樣與平時的出入太大,絕不正常。步驚川卻又做不到如於任淩那般強勢質問孔煥,隻得沉默地看著。
於任淩重重地呼出一口氣,顯然已經處在了爆發的邊緣,“你就這麽想杵在這裏?”
聽得於任淩不耐的催促,孔煥如夢初醒般抬起頭,視線避過在場二人,邁開了腳步。
還能知道跟上便好,步驚川心中微微鬆了一口氣。
抬頭便看到走在前方的於任淩也還在看著他們,見到孔煥動了,這才再度邁開步子向前走去。
他們一路無話,在走到一個三岔口跟前時,於任淩半點停頓也沒有,直直朝著右邊的路走去。
這三岔路除了他們方才走過的這一條路外,還有一條路直直地由斜坡通往下方,那條路長得看不見盡頭,隻見得通向了一片竹林。
那竹林生得蹊蹺,站在這三岔路口處,隻能見到那竹葉與地上都積著厚厚一層冰霜。竹身是如雪一般的青白,而竹葉則是如濃墨一般的墨綠。遠遠望去,那竹海仿若是懸於天地間的水墨畫,除了黑白,再無其他顏色能夠闖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