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驚川來此處時,是和孔煥結伴而行。而眼下孔煥和於任淩不知去了何處,於是回程時隻剩了步驚川一人。
他因著不想再在別人宗門的禁地門口走一遭,回去前還特意問了太雲門的弟子,問清楚了外宗人的住處方向。
那弟子自己也忙,隻匆匆替他指了個方向,便又忙自己的事去了。
此時來到此處抽簽的外宗弟子不多,回去住處的方向上也沒幾人,顯得有些冷清。
步驚川獨自穿行在這人群之中,腳下的石板路極為平整,他也不必分神去在意自己腳下的位置,於是不自覺開始走神。
他連自己走到了何處都未反應過來,直到他意識到自己回去路上走得似乎有些久了,這才猛然回神。
抬頭看向頭頂遮天蔽日的竹葉,竹葉被風吹拂,發出沙沙的聲響。竹葉墨黑,竹身青白,正是方才太雲門的竹海禁地的模樣。
他竟然無意識地闖入了太雲門的禁地。
心底升起幾分慌亂,且不說他未經太雲門同意便擅闖禁地,他就連自己如何來到此處的都不甚清楚。
方才他分明問清楚了方向,且心中也記著遠離此處,可沒想到,他不但再度靠近了這處禁地,眼下還直接進入到了這禁地的身處。
仿佛是這禁地中有什麽東西在冥冥中吸引著他似的。
但這太雲門的禁地,為何連一個防護的陣法都沒有?他一個心動期的弟子也能隨意在此處進出,如入無人之境。
想起先前經過這秘境外時,隱約間聽見的虎嘯聲,步驚川不禁有些緊張。雖然當時在場的另外兩人都毫無知覺,但他卻不覺得是自己聽錯了。
再結合眼下這奇異經曆來看,應當是此處另有玄機。
他環顧四周。他此刻已經身處這竹海深處,被那白玉似的竹子圍繞,舉目望去,四周皆是白茫茫一片,隻偶爾有幾分黑色點綴一二。這四周的景象看不出差別,他甚至不知道自己在這竹海的何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