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水傾瀉而下,遠天裏陰雲密布,沒有一絲星月的光彩,城市的燈火在雨幕中像是被攪碎了,朦朦朧朧。路上幾乎沒有行人,這天氣遭人厭棄,路上的車輛在大雨中停滯不前,鳴笛聲此起彼伏,和濕噠噠的空氣攪在一塊,澆滅了人的耐心。
餘安撐著黑傘,沿著舊街回自己租的小公寓,晨曦住不習慣,他就搬出來了。他在喧囂的鳴笛中,拐入旁邊的小巷。雨太大了,從這裏可以快速回家。
小巷裏安靜的要命,周圍的住戶窗簾緊閉,透出一點點光。
這裏隻有一盞路燈,燈光昏暗,下麵站著一個人,罩在肥大的帽子裏,看不清臉。
餘安徑直走過去,拿傘給他擋雨,不鹹不淡地說道:“兄弟,雨這麽大,還等人啊。”
那人不回應,直挺挺的站在那,半晌,緩緩轉過頭。但轉動的姿勢很奇怪,身體朝前,脖子扭了九十度,餘安就著樓上的光,看清了對方的臉。
他帶著一張麵具。
青白色的小鬼麵具。
下一刻,餘安率先出手,一腳踢到對方的膝蓋上,順勢抓住他的雙肩,起身一個膝衝,直衝對方喉部。
麵具人的反應很快,抬手擋住餘安的膝蓋。
餘安等的就是現在,他鬆開手,抄起地上的傘,用力一扭,傘柄分離出來,拉出一段刀片。
傘麵在砸在麵具上,餘安將刀片送出去,刃口撕裂了傘麵,劃破了麵具。
餘安看著那人擋著臉,在暴雨中後退,出聲嘲諷:“這就坐不住了,隻有你一個嗎?”
從森頓山莊出來後,餘安就一直有種被監視的感覺,這種感覺在夢空間裏行動的時候尤為強烈。為此,他在夢空間裏做了很多出格的舉動,為的就是打破規則,引這群人出來。
隻不過,這人似乎不是來解決他的,要不然剛剛沒那麽容易得手。
那人站在大雨中,雨水模糊了他的麵孔,他開口了,聲音陰沉又低啞,在巷子裏回**:“神來召回你,跟我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