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骨骼是世人欲望的藥。(卷七《序》)
午夜十二點,A市市中心醫院住院部。
值班的護士支著腦袋在護士站打瞌睡,迷迷糊糊中頭頂的燈閃了幾下,她揉了揉眼睛,就看到一個人站在走廊裏,瞬間清醒了一大半。
那人穿著病號服,在走廊裏遊**,似乎在找什麽東西。之前就查過房,病人都睡了,沒道理還有病人大半夜在外麵遊**。
夢遊麽?護士想了想,朝那個奇怪的病人走過去,卻看到他最終停在了一間病房前。
那間病房護士印象還挺深刻,是個單間,裏麵的病人長得還不錯,姓彭,可惜右眼瞎了,今天早上送來的時候差點休克,好像挺嚴重的。同期送來的還有一個病人,不過在其他病房。
門口的病人抬手敲響了病房門,一下又一下,動作很機械,敲門聲回**在空****的走廊裏,清脆卻又說不出的詭異,護士打了個寒戰。
病號服極為寬大,病人抬手露出一截蒼白的小臂,沒有一絲血色,護士覺得她其實不應該這個時候醒來,更不應該今晚在這裏值班。
她後悔了,心裏開始發毛,腦海中卻有一個聲音告訴她——
“你該睡了……”
那人在門口規律性的敲門,卻沒有進門,更沒有什麽人給他開門。
持續了一段時間後,敲門聲停止了,那人緩緩回頭,是一張清秀的麵龐,看起來並沒有他的舉動那樣詭異。隻不過狹長的眸子裏卻透出一股倨傲和冰冷,將這張看似溫和近人的臉徹底變了味。
他看著值班的護士雙眼呆滯地轉身,然後慢吞吞地坐回到護士站,徹底睡著了。
他笑了一下,開門走進這間單間病房,借著透進來的月光,看到病**坐著一個人。
彭百昂帶著墨鏡,對著進來的人皺了一下眉:“你居然還能醒過來。”
青年的麵色很蒼白,他關上了門,臉上笑意盈盈,看得彭百昂又想起來不好的回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