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次過後,陳默生來醫務室更加頻繁了。有時是陽光明媚的課間,有時是日落黃昏,有時是月明星稀。
他在這有了陪伴,隔著一麵簾子。
對麵可能是住在這了,而且話很多,餘安被煩地腦殼疼。但陳默生似乎是樂在其中,安安靜靜寫東西,由於平時缺少社交,大部分時候隻能簡單地應和對方兩句。
餘安從來都沒有看清過那人的樣子,不是隔了簾子,就是麵容一片模糊。陳默生可以和他共用身體,卻沒讓他看清對方的樣子,很明顯,這是夢中夢的保護機製,越是模糊,就越是重要。
在這場幾乎是單方麵的對話裏,餘安多少能了解到一些東西,比如簾子後麵的這位同學,這幾天才轉回來。
“為什麽轉學?”聽到這,陳默生不禁停筆。
“在原先的學校打架,就到這裏來了。”對方隨口道,似乎在說一件事不關己的小事。
陳默生的手抖了一下:“打架……不好。”
“是不好,但你是好學生,不會打架,你不懂。”
陳默生的成績確實不差,但於他身份而言,在這裏更多的是諷刺,他剛想解釋些什麽,就聽見對方繼續說:“我這與其說是打架,不如叫路見不平。但對方玩不起,轉頭就告訴了他的校董老爸。我叔又太忙了,那時候沒時間管我,這不就把我送到這來了。”
陳默生問:“為什麽是你叔叔?”
“我爸媽早就死了。”對方緩緩攤在**,看著天花板長舒一口氣,“我是他帶大的,但他經常出差。”
陳默生自覺自己說錯了話,立刻道:“對不起。”
“對不起什麽?”對方向他轉過頭,“沒什麽好對不起的,你為什麽總是道歉?”
“對不起,我下次注意。”
“……”
“你這人還挺有意思,和你的恐怖故事一樣有意思,就是有時候太自卑了,我叔說過。如果人把自己看輕了,那才真的狗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