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人要怎樣才能說出沒有牽掛這種話?
江斂再一次衝向李東澤的時候,還沒有想明白,但也沒時間去想了。
天地幽暗,他被李東澤砸倒在地,這一次他沒放手,拚了命的抱住對方的雙腿阻止他行動,彭百昂也繞到了後方,手裏提著從廢墟裏撿來的斧子,高舉著正要劈向雕像。
察覺到另一個人的意圖,李東澤直接重重劈手砸向江斂,二十多年的格鬥經驗,足以輕易攻陷一個人的命門,江斂被砸得眼前一黑,短暫的失去了意識,等到清醒過來時,就看見彭百昂被掐住了脖子,斧子丟在一邊。
彭百昂的墨鏡被打飛了,一張臉因為缺氧漲成了青紫色,他轉動著眼珠,看到江斂滿臉是血從地上站起來,嘴唇翕動。
動……手。
江斂一瘸一拐地跑過來:“李叔……”
李東澤沒反應,彭百昂開始逐漸失去意識。
江斂舉起了手裏的匕首,幾乎要用盡全部的力氣,他嘶聲呐喊:“李叔!”
李東澤在那一刻忽的一頓,隨即匕首就朝著他刺來。
彭百昂被扔到一邊,江斂衝著李東澤揮舞匕首,他看著那張臉,雙目赤紅渾身顫抖,卻沒有一刻鬆懈,這所有的一招一式,都是當初眼前這人親手教給他的。
D層的人都知道,D層沒有一個人能贏過李東澤;江斂也知道,自己從來沒在李東澤手下走過十招,年少的時候,他總是一邊擦傷藥一邊期盼著有朝一日能夠真正“出師”,可還沒等到這一天,這個把他帶大的最親近的人就永遠不會回來了。
匕首脫手,江斂就用拳頭,他一次次地倒下,又一次次站起,視線早已被血糊住,渾身的骨頭和肌肉都在疼痛。他用頭撞,用牙咬,以最狼狽也最無畏的姿態,終於把李東澤撞到在地。
兩人倒在匕首旁,滿身血汙,江斂夠到了匕首。與此同時,李東澤也舉拳擊向了江斂的太陽穴,那是人最為脆弱的位置,憑李東澤的能力,足以讓一個人死亡,那一瞬間,江斂心跳如擂鼓,躲不過了,他閉上眼睛,咬緊牙關把匕首紮進了李東澤的心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