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二哥聽到趙黍誇讚自己,嘴角帶笑,卻沒有忘乎所以:“若是那等見識淺薄、行事浮華的人物拿了輿圖,我倒是不害怕。可偏偏貞明侯你智計非凡,就連勞三千那等久受香火、詭詐陰險的妖邪,都被你算得生路盡絕,我們實在是擔心害怕啊。”
趙黍聞聽此言, 不由得瞧了張裏尉一眼,於二哥則叉抱手臂說:“貞明侯不用怪他,當初我就遠遠跟著你們,了解事情前後經過。而且順便告訴你一件事,除了我之外,還有別人在暗中跟蹤你。”
“誰?”趙黍皺眉。
“我並未看清麵目形容, 對方藏身墨雲之中,擅長隱遁,而且還能發出如絲劍影, 是殺手一般的厲害人物。”於二哥說。
聽到這轉述,趙黍立刻知曉是荊實,他正戒備環顧,於二哥笑出了聲:“放心好了,我已在附近設下禁製,就是防備有人窺探。”
趙黍默運英玄照景術掃視起來,發現林中地麵彌漫著一股土黃氣機,細微難察。
“石精藏影?”趙黍立刻明白過來:“你修煉的並非赤雲都本家法訣,而是厚土宮的《地皇戊土經》?”
“貞明侯博學廣聞,確實非凡。”於二哥說:“厚土宮傳承斷絕幾百年,哪怕在天夏朝,知曉之人也不算多,沒想到立刻就被貞明侯點破底細了。”
“皇天後土,乃是壇場法儀格局根基,精於科儀法事之人怎能一無所知?”趙黍直言:“隻是我看你術法運用,有幾分似是而非, 你得到的《地皇戊土經》要麽殘缺不全, 要經籍傳抄過程中有增刪訛誤。”
於二哥心下暗驚,即便早就預料到趙黍並非等閑之輩,但接連看破自己修煉法訣和異樣之處,僅僅是這份眼力,哪怕放在赤雲都,也隻有三老在他之上了。
“經籍的確經過增刪,但談不上訛誤。”於二哥故作輕鬆地聳肩說:“《地皇戊土經》乃是三老當年行遊天下時偶得,景明先生對其加以增刪,使得更易修煉入門。至於下黃泉、度幽冥、設山獄等事,過於艱深晦澀,也無益實務,便不在傳授之列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