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眼下這個?”方長說道。
“沒錯。”
說到自己近期最為上心的事兒,簡正初眼中滿是神采,原本儒雅的老先生,描述間竟然用上了一些肢體動作:
“千裏之行,始於足下,腳踏實地才是做事好方法。我們兄弟的看法,若要推行普及平民教育,當先從一府一地做起,從我做起。”
“幸好不管是縣尊,還是城裏富貴人家,亦或是我們那些學生,對我們這番想法都很支持。經過些日子討論和整理後,我們有了個看起來比較完善的方案。”
“由縣衙出場地,縣裏和富貴人家共同掏錢,再從今年入城稅中截留一部分,在這興慶府城裏辦一所學校。我們所在的這個院落就是縣裏撥付的,等開春時,這院裏幾排屋子就會被改建為課堂。”
“我們核算過,辦學大頭其實是紙筆墨,書本隻要珍惜使用,一次購置可以用上好些年,何況還可以自己抄錄。”
“授業人也不是問題,畢竟隻是識字課堂,我的學生們就能兼任,也不用聘請塾師。這對他們是好事兒,能夠在此處曆練一番,即使不能中舉,也可以去別處找個塾師職位糊口。”
“基礎齊全後,接下來就是生源,和縣尊商議後,我們貼了告示,讓有意學習的孩子,不分男女,不分年齡,俱在此處報名,而後開春統一入學。”
“定下的學費極低,低到近乎每個人都負擔得起,現在看來大家很是踴躍。現在隻是起了個頭,也不知道這所學校,以後會如何,更不知道我們兩人能否成功。”
“唉,真希望我們這種理念,能夠在某天傳揚開來,現在連我們的很多學生,都不理解此事。隻有我們兩人,實在是有些勢單力孤。”
“隻希望這次辦學,能夠讓更多人認同平民教育的意義,能夠聚集些誌同道合的人,一起將這所學校開辦下去,最好在天下開辦更多學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