興慶府書館所占地,曾經是一個倉庫,故而還算寬敞;工匠們又給房屋改大了窗戶,換了內外窗紗窗紙,讓裏麵也挺明亮。
進門是個矮櫃台,後麵坐著位縣學學生,正在整理冊子,管理所有圖書。
書館管事樂東介紹道,這個位置事務很是繁雜,包括辦理借閱歸還、對書籍統計分類、管理成員身份、對新購或者新抄寫的書籍登記編號並歸類等,也算是書館裏的重要職位。
不過這登記姓名的小童……方長感覺非常熟悉。
在對方抬起頭,視線看向自己時,方長認出來對方,笑道“你是…‘等價交換’?怎麽不在懷鳳府,來興慶府了?”
那管理圖書的小童見到方長,也是吃了一驚,很快便認了他出來,看來當時那次被戒尺打手板的經曆,記憶猶新。
他以稚嫩童聲老氣橫秋地,對方長說道“竟然是你!幸會。”
“是我。”方長看見對麵這個小童,用一幅與年齡不搭的語氣,像大人一樣說話,端的是有些滑稽,不由得笑了笑。
似是被勾起了回憶,小童擺擺手,臉上有些不好意思
“當時年輕不懂事,對先生所教授內容,理解出了偏差,才做出了那等癲狂事,還望閣下恕罪。”
“哈哈,並無怪罪,很有趣。”方長笑道,而後從包裹裏摸出包麻糖,遞給小童,“這個送與你。”
小童拱手接過“長者賜,不敢辭,多謝閣下。”
麵前小童快快樂樂地接過紙包,打開後卻有些愁色,因為書館裏不能吃東西。
方長哈哈一笑,繼續問道“剛剛還沒說,你怎麽到興慶府了?”
“先生說,他會的東西都已經教給我了,再也沒有其他東西可以教,強行占位是暴殄天物,於是辭職遠去。”
“不過先生離開前,給我推薦了大小兩位簡先生,我就帶著老師的信,來興慶府縣塾求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