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小子,膽大包天!”
岑長倩不禁出聲。
“長倩兄?所謂何人?”
尚書左丞兼門下侍郎魏玄同問道。
“這……”
岑長倩略一遲疑,並未答話,把折子呈給武承嗣道:“請右相過目!”
“大膽,竟敢以下犯上,把這小子罷官革職,貶出京城,永不述用!”
武承嗣一看,就勃然大怒,把折子扔到地上。
“哦?”
幾個宰相紛紛起身,拾起折子看去,頓時,神色精彩之極。
彈劾周興?
憑心而論,朝中文官沒有一個對禦史台有好感,指不定哪天就落到了禦史台手上,被辦成冤案,現在有人出頭指控周興自然是極好,其中更妙的是,並不是彈劾周興弄權,或者大興冤獄,而是彈劾他違製,事實清楚,證據確鑿,一頂違製的大帽子扣下去,周興怕是有難了。
“誒~~”
魏玄同擺手道:“監察禦史本就負有監察彈劾之責,右相若將蕭業罷官,今後誰敢說話?落太後那裏,怕是對右相也不利。”
“嗯~~”
武承嗣想想也是,沉吟道:“那就留中不發!”
“不妥!”
岑長倩道:“所謂君權神授,蕭業彈劾並非尋常事務,涉及到神權,此事還是由太後聖裁為好,我等皆不能插手。”
‘娘的,這小子怎會如此麻煩?’
武承嗣暗暗擰眉。
也確實,神權隻有君主才能掌握,朝廷隻是掌握世俗權力,如此如不上報,被人捅出去,連他都要倒大黴。
武承嗣心裏清楚,太後最鍾意的繼承人,其實是賀蘭敏之,要不是賀蘭敏之亂搞,到現在他還在瓊崖曬太陽呢,太後鍾意的人不僅不是他,甚至還因他父親的原因,心懷恨意。
而且他還有武三思這個對手,如果出了這麽大的紕漏,武三思鐵定會抓住機會發難。
“也罷,呈遞宮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