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沐陽口含避水珠,一入湖中,長息直入湖底,一邊運轉法力斂去周身氣息,一時猶若與湖水融為一體,尋常修士都是難以發覺。
洪楊馳瞥見男裝女子潛入水澤之中,頓時明了,雲沐陽此為不過是故技重施,意欲分開勢力,“哼,看來得趕在柳河軻之前將法陣破了,否則真要一無所獲了。”洪楊馳當下眼中泛狠,冷喝一聲,將三位同門招至跟前,“浣蓍小夢澤內五行有缺,這法陣必然支撐不了多久,我等四人合攻一處,必要將這賤婦斬了,否則安有我等寧日?”
三人齊聲應了,都是明白,一旦得罪就無有留情餘地。洪楊馳語音一落,又一拍腰間,頓時飛出一禿頭黑鷲,那黑鷲怪叫一聲,便往夜空一飛,隨即沒了影蹤。
男裝女子柳河軻縱身一入水中,立時往身上拍了一張青符,周身頓時青光隱隱,將碧水一一分開。
雲沐陽身若溶於水中,竟是一絲氣息也難以令人察覺。他本是料著這些人中必定要分成兩股追殺自己與荊兮荷,本意也是要隱於水中,然後再行偷襲,隻是如今男裝女子竟然跟來水中也是毫無阻滯,不由眉頭緊皺。他在水中過得片刻,尋機襲殺,可見那女子防備甚嚴,神氣完足,當下便改了心思,隨即化水去了水麵。
雲沐陽所為竟是毫無一絲聲息,連法力波動也是無有。柳河軻隻道雲沐陽潛水躲起,不由心中更是謹慎,不敢大意,當下又是吞了幾顆靈丹。柳河軻四處遊動,也是無有發現,不由心中起疑,正欲浮出水麵,忽然聽得一聲爆響,水浪驟起,隨即便聞得一股血腥之氣,頓時芳心大亂,心中怒聲,“賊子安敢如此?”柳河軻再往身上拍了一張青符,化一道清影,隨後衝出水中。
柳河軻一出水麵,花容怒顫,隻見著水麵上浮了兩顆人頭,還有許多血肉漂浮,月色之下尤是猙獰可怖。柳河軻秀拳緊握,抬眼望著雲沐陽施施然禦風背影,心中恨意滔滔,隻將一雙秋瞳都是睜得通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