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來,便是在這裏了。”
山徑上,一人正推著輪椅緩緩而來,木輪骨碌碌的轉著,聽的極為清晰。
這天柱山本就秀麗非常,隻見一路行來雲海霧凇,風喧林嘯,翠屏千重,紫氣蒸騰,偶見一條流泉如髓濺出,瀉落百尺。
泉邊是一麵石崖,宏偉平整,刻滿字跡,字體大有數丈,小者也有幾尺見方,其中不乏李白遺草,東坡手跡,狂放豐腴,各擅勝場。
這是三祖寺西邊的山穀流泉摩崖石刻。
輪椅上的人不是別人正是沈舟虛。
他目色沉凝,眺向不遠處的一處幽穀,隱約可見綠竹映翠,待看到其內炊煙嫋嫋,當下露出一絲笑來,而後,是一片冷意。
如今西城天地風雷四部齊至,他卻要看看此人修為是否真的已經通天,若再有穀神通說不得也要逼他出手。
山下,隻見無數僧人正在滿山遍野的搜尋著。
“找到了!”
一聲高呼。
僧眾但見一片竹林中,一條小徑通幽,虧他們久居天柱山,竟是不曾發覺眼皮子地下有人結廬而居,一個個又驚又怒。
他們驚的是對方的手段,怒的卻是聯想到寺中千卷藏書無故被盜,本就一籌莫展恨到極處,這自然而然的便想到了某種可能。
一時間“三祖寺”內好手盡出,將這幽穀出口圍了個水泄不通。
一高大和尚飛掠而來,足不點地。
他朝著穀中沉聲喝道:“老衲三祖寺監寺性明,穀中人出來一見。
“師叔,你看這正是咱們寺中的經書!”一和尚眼尖手快,見到一方石案上的東西後當即驚聲說道。
“好賊子。”
性明登時勃然大怒,正欲向穀內衝去,走了沒幾步,忽見個龐大黑影迅疾如電自穀中衝了出來,一時間勁風卷動滿地竹葉紛紛揚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