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劍懸停的狹坪仿佛形成了獨立的空間,乃至獨立的世界。
風雪不親寒,雪花都化作了碎片,然後被法劍的威勢泯滅,自然不會爆發出雪花中獨特的寒意,欒川不會就此感受到寒冷,自然顧君則也不會。
顧君則看向周身灰暗的空間,看得外麵那雪花化作的碎片不斷的飛舞,然後崖間冒出一股熱氣,騰騰的向著天穹發起進攻,隻是片刻之後,熱氣並無進入雲間的可能,遂而蒸發了無數化作碎片的雪花,讓熱氣減弱了幾分。
他嘴角帶著笑意,不似嘲諷,不似溫和,卻帶著難以言明的厭惡,這種厭惡的情緒來自欒川的眼中,掌教弟子很是討厭這種曾經見過的笑意。
當年他出山遊曆平州天屏峰,從那一黑一白人的嘴角看見過這一抹笑容,隻是不似顧君則這般瀟灑自得罷了。
然後入蜀州劍閣的途中,他經過柳州的時候,那一夜,他從太學博士晉崎的眼中也看見過這抹笑容,隻是晉崎嘴角和臉上卻都帶著懼意和掙紮。
今日再次看見這抹笑容,他心中說不出的憤怒。
心想,如果顧君則再次這樣笑著,自己一定要殺了他。
當然這是玩笑話,最多也隻是留下顧君則,等上個幾年,消磨了顧君則的笑容的時候,他才會考慮將之放回去。
半虛幻的聖人映像居然是一隻動物,那怕是世間最高貴的動物,也仍舊是一隻動物。欒川深深凝視著顧君則背後的虛幻映像,不自覺的發出嘲諷。
“在我看來,你真是怪異的很。我翻遍方山典籍,其中不少牽扯儒教修行者,可卻從未聽過聖人映像如你這般。”欒川調侃道。
顧君則絲毫不為此生氣,氣勢增長了幾分,說道:“你說這樣的話,在我看來,如果是我的話,決計一句也說不出口,因為這代表著孤陋寡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