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動!”
臨安城裏靜安坊的一所大雜院,無關居民都已被疏散。幾十名衙役和鎮撫軍的士兵,將位於大雜院中庭的正房圍得水泄不通。衙役們都拔刀在手,鎮撫軍的士兵們平端著突火槍,槍口一律對準坐在門口竹椅的老人。
老人看起來六十來歲年紀,身材瘦小幹枯,衣著普通,頭上沒戴帽子,用根筷子穿著發髻。老人叉著腿坐在竹椅上,腰板直直的,雙手放在膝蓋上,雙眼直瞪瞪看著前方。
奇怪的是,他身上並無瘟疫症狀,麵色一切如常。
對著看似平凡無奇的老人,所有人都很緊張,鎮撫軍士兵們手臂上纏著冒煙的火繩,端著突火槍的手涔涔冒出汗來。
“要不要打?”
魯世開問旁邊的顧難得。顧難得也很疑惑,他不明白為什麽府尹大人忽然把他們從搜捕毒化人的前線撤下來。難道抓這些隱居坊間的妖怪,比抓毒化人更緊急?
“張六爺,”顧難得一抱拳說:“我等奉的是府尹大人鈞旨,並非和你有什麽過節。莫要難我門這些跑腿的,乖乖同我們走一趟,府尹大人不過問問話,說清楚就好。”
張六爺坐在竹凳上並不開口回他,目不轉睛還是看著前方天上的雲,像一尊石像。顧難得見交涉無望,向旁邊閃開一步。
魯世開遂開口下令:“開火!”
鎮撫軍的士兵一起點燃突火槍,十幾個槍口同時噴射出火舌,子彈打得竹椅和牆壁“劈啪”亂響,一團巨大的白色濃煙將張六爺完全籠罩住。
濃煙散去,張六爺還是安然坐在竹椅上,隻是竹椅和附近的牆壁、地麵多了些彈孔。
“這老怪物,火器居然對他不管用?”明知道眼前的老人不是尋常人,魯世開還是被嚇一跳。
“大概是用什麽撥開了。”顧難得一揮手,二十幾個衙役舉著腰刀棍棒,衝著張六爺殺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