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大白本體不是冰冷的服務器機箱,默予真想撲上去來一個大大的擁抱。
在形同鬼蜮的卡西尼站裏,能碰到一個自己熟悉的人——無論它是不是真人,都是一件叫人驚喜又安心的事,默予現在又累又餓、驚慌失措還一頭霧水,她莫名其妙遭到一路追逐,大白的蘇醒是一顆定心丸。
默予站在機房裏,望著眼前燈光閃爍的機櫃,“大白?你還在嗎?”
揚聲器裏寂靜了幾秒鍾,終於出聲了:“晚上好,默予小姐,我還在這裏,正在進行自檢。”
“情況怎麽樣了?”
“卡西尼站控製係統處於脫機狀態,我與卡西尼站聯係全部中斷,這是站長先生的操作與指令,他們禁止我再接管卡西尼站。”大白回答,“默予小姐,您看上去情況不是太好,是剛剛從昏迷中蘇醒嗎?”
機房上的攝像頭慢慢轉過來,在默予臉上對焦。
默予心說自己能好就怪了。
“先別管我的事。”默予喘了口氣,門外又傳進來尖銳的指甲刮擦聲,她寒毛直豎,縮了縮脖子,“你先告訴我門外那些鬼東西究竟是什麽玩意?”
頭頂上的攝像頭嗡嗡地轉了過去。
“很遺憾,默予小姐。”大白說,“我無法聯係卡西尼站的監控係統,站長先生切斷了我與外界的一切聯絡,我目前能控製的隻有這座機房,您所處的這四十平方米空間是我管轄的唯一領地,走廊上的監控不在我的控製中。”
“不能強行控製麽?”
“不能。”
“在我昏迷的那段時間裏,站內究竟發生了什麽?”默予問,“把你所知的一切都告訴我,不要遺漏任何細節!”
細細的白光從頭頂上打下來,在默予眼前交織成一張人臉,這是大白的全息投影,它很少這樣出現在人們眼前,大白懸浮在半空中,張口說話:“我不確定我的記錄是否完全正確,強地震造成了儲存介質損壞,部分數據丟失無法恢複,默予小姐,在您昏迷之後,站長先生與梁敬先生為了調查火山的活動情況,決定出艙執行任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