錄音結束。
機房裏一片死寂,門外忽然傳來嘻嘻的笑聲,才把默予驚醒。
“這……這是怎麽了?”默予抬起頭來,“他們說的是什麽意思?那兩人究竟看到了什麽?”
“很遺憾,我並不清楚站長先生和梁敬博士在失聯期間究竟看到了什麽。”大白回答,“女妖嘯叫與惡劣的天氣嚴重幹擾了通訊,我所能確定的情況不多:他們的步行車失去了行動能力,站長先生與梁敬博士嚐試徒步返回卡西尼站,我協助他們確定了位置,並給出了路線圖,但不久之後我們仍然斷了聯絡,站長先生於梁敬博士從此杳無音信。”
“然後再也沒能聯係上過?”
“是的,一直到站長先生與梁敬博士成功返回卡西尼站,我都未能與他們取得聯絡。”大白說,“隻接收到過斷斷續續模糊不清的信號,錄音您已經聽過了。”
那麽按照大白的描述,江子和梁敬在失聯迷路之後,可能碰到了什麽。
他們碰到了什麽呢?
默予把梁敬和江子的錄音在腦中反複回放,細細地琢磨。
世界已經被摧毀了?
我要瘋了?
我還不想死?
梁敬究竟看到了什麽,才能讓他如此驚恐?在默予的印象中,梁敬總是板正又鎮定的,他是那種一眼就能看得出來的理工男,擁有所有理工男都擁有的標誌性亂翹黑發,在那叢翹毛之下的大腦中有一個嚴謹的靈魂,而這個靈魂有一個嚴密的邏輯,在什麽情況下,這個人才會說出世界已經被摧毀這樣的話來?
這句話究竟是什麽意思?
梁敬精神錯亂看到了世界末日?
默予想象著梁敬瞪大雙眼撕心裂肺地尖叫“救命啊——”,緩緩皺起眉頭。
真是難以想象。
相對於梁敬,江子留下的錄音中有用信息要多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