麥冬撞在了鷹號飛船的外壁上,沿著慣性滑行的登陸器受到了側向的撞擊,盡管力度不大,但仍然讓鷹號飛船偏離了原本的軌跡。
女孩下意識地攀住了艙門的把手。
她剛剛冒著風險降低了宇航服內的氣壓,事實證明這個決定有先見之明,氣壓降低之後宇航服不像之前那樣臃腫,讓她更方便地活動手腳。麥冬一隻手緊緊地抓在艙門把手上,登陸器帶著她一起飛離聯合空間站,距離超級大臂越來越遠。
這個姑娘沒能直接把繩子掛上大卡車,但她直接跳上了車。
女孩氣喘籲籲,身體虛弱。
剛剛那一躍幾乎耗盡了她所有的力氣,現在麥冬連抬手的力氣都沒了——在艙外活動,任何動作需要耗費的力氣都是正常情況下的好幾倍。
她是真的累極了,連續餓了幾天的肚子,又持續處於焦慮和失眠狀態,身心俱疲,最近的十二個小時她幾乎沒有休息過,一直在配合老貓的工作,天知道這姑娘是怎麽撐下來的,她隻是個文弱的科研工作者,從來沒幹過什麽體力活。
麥冬與聯合空間站之間唯一的聯係就是安全索,這條細細的尼龍索有五百米長,鷹號飛船的飛行速度是每秒五米左右,它越過這五百米隻要不到一百秒,也就是一分半鍾。
麥冬擰著全身最後一丁點力氣,扣著艙內的把手,她的手指又酸疼又僵硬,但仍然不敢放鬆,頭盔緊緊地貼在鷹號飛船的艙壁上。
安全索的另一個鎖扣麥冬沒能抓住,它不慎脫手飛了出去,那隻鎖扣就在身邊不遠處漂浮,深紅色的繩索像一條細長扭曲的蛇。
女孩努力地伸手,去夠那隻鎖扣。
但安全繩跟泥鰍似的滑溜,麥冬的手套一碰就飄遠了,怎麽都夠不著。
她嚐試了三次都失敗了,安全繩反倒緩緩飄遠了……麥冬扭頭望了一眼聯合空間站,超級大臂已經在身後五十米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