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說齊誌遠沒有經曆彷徨和猶豫那是太武斷了,他甚至在最後關頭打了退堂鼓,但一想到自己真的有可能坐牢,而且妻子也一樣,自己的一雙兒女要怎樣才能立於世上?他用自己的孩子為自己找到了最好的借口。
做好了一切,齊誌遠這才拿出他們登山用的繩子,將範敏紅常用的紅色交到她的手裏。
範敏紅心不在焉,齊誌遠在他做好安全防護後,走到她身邊說,我看你魂不守舍的樣子,咱們就要有出頭之日了,到了山頂上我再詳細跟你說。
範敏紅一直恍恍惚惚的,她完全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麽,齊誌遠再怎麽說美好的前景,她都不相信,她現在心裏掛念的隻有兒子和女兒了。
齊誌遠故意輕鬆地拍了拍她的臉,當他意識到他有可能和她這是最後一次交流了,心裏湧上一絲悲哀。
範敏紅如木偶一般任憑他的擺布,對這個時候還有心情爬山也是一幅麻木的狀態。
“別這樣親愛的,看你這樣我心疼,會好的,你相信我。”
齊誌遠說著違心的話,看著日見慌張的妻子,一種罪惡感油然而生,但他知道自己收不了手了,隻能一意孤行地走下去。
“我再幫你檢查一遍。”
說完,齊誌遠走到她身邊,仔細地檢查他的鎖扣,就在最關鍵的一環上,他悄悄卸一扣,神思恍惚的範敏紅一點察覺都沒有。
別說她沒有察覺,你現在就是把她推下去,她也是無知無覺的。
這一扣就要了範敏紅的命,而且還是在齊誌遠指定的地點上。
他們來到半山腰之上的時候,齊誌遠說自己的腳抽筋了,他讓範敏紅先行,範敏紅哪知是計,越過他往上爬。
爬到齊誌遠做手腳的地方,那是一個不起眼的石頭標記,齊誌遠喊了她一聲,她在那個準確的位置上停下,扭頭看了他一眼,接著她一腳踏空,扣子隨即脫離,範敏紅叫喊著摔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