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隻看了一眼那老頭,渾身沾著土爬到了餘生的身邊,那樣子要多狼狽有多狼狽。
“能鎮住不?”
沒敢拿手擦臉上的汗,手上全是沾染著屍體血水的土,聞著自己身上的味,我特麽都要吐了。
“夠嗆,這段時間沒師傅打我,沒咋練。”
“完犢子啊,你能不能給點力?別再打醬油了。”
“這可是生亡之軀,你他麽的看好了,誰來都得夠嗆。”
“諾諾快跑。”
做個外掛金諾絕對稱職,真打起來,她戰鬥力估計就是個渣渣。
為了避免她受到傷害,我快速的揮手吸引老頭的注意,口中大喊讓金諾先走。
金諾衝我做了個鬼臉,非但沒走,反而小跑到了我和餘生的身後,站在翻土上麵。
“你咋不跑呢?”
“小哥,你的地火決都到近神明的階段了,拍他唄,怕他幹啥。”
說的好,金諾這孩子總是能適當的提出最好的意見。
渾身濕噠噠的沾著泥巴,我真有點無法聚精會神的點燃地火決。
額,
當然了,也或許是我被這種場合嚇的,現在雙腿都有點不聽使喚了。
都說人最自由最舒服的生活方式就是掌控,完全掌控自己身體機能,可是真到關鍵時刻,誰特麽也不敢說完全駕馭。
比如,嗯,你們懂得。
老頭嘴裏汙水緩緩滲出,雙臂猛然用力甩開司馬福,司馬福被摔到一旁,這老爺子一身肌肉可不是白練的,撲棱就迅速站起身衝上來,可沒有再控製住老頭,而是站在我的餘生的前麵。
老頭似是剛起床的孩子,緩緩的動著僵硬的身體,隨著他緩慢的蠕動,本是大白浮腫的體型,現在臃腫卻肉眼可見的消下去,變成了正常人的身材,這他麽的就是餘生嘴裏的生亡之軀。
我在古書裏見過描述,生亡之軀,乃亡靈臨終之時怨氣未消,回歸塵土,莫被接受,所醞釀出養屍之水,待水幹亡靈出,則難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