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大樹那一晚沒有睡,他一直在盯著王小果在看。
這輩子當個男人,很憋屈。
每一件事都由翠萍出主意,隻要一不聽翠萍的,一哭二鬧三上吊這些招數就來了,偏偏王大樹心疼兒子,不想在兒子麵前吵架,這些年來也就逆來順受。
反正都是過日子,一天天的平平淡淡。
可那一夜,王大樹開始後悔了,後悔自己為什麽把自己的人生交給翠萍來掌舵。
再過倆年,孩子就成年了,好像自己有了預感,明天要發生什麽事。
如果明天自己真有個三長倆短,小果怎麽辦?
時間有時候很快,快到王大樹還沒有看夠自己的兒子,太陽就悄無聲息的升起來了。
時間有時候很慢,慢到享受夠天倫之樂平安之家,卻無法包容親人的缺點。
鄉親們吵吵鬧鬧的嚷叫,王大樹心裏就咯噔一下,他是嘴笨,但不傻,心裏明鏡兒的呢,肯定是翠萍又作什麽妖兒了。
還是小瞧了翠萍。
當看到滿地堆積如山的禽屍,王大樹盯著眼前的女人,就像剛剛認識一般。
翠萍當時嘴裏的話,王大樹這輩子也忘記不了。
“你死了,我和孩子就安生了。”
結束吧,為了孩子。
自己用鐮刀結束這一切的時候,他清晰的看到了翠萍眼淚下隱藏的笑臉,那張臉根本就不像結發的妻子,似乎這一場病,改變了翠萍的整個人。
我搖了搖頭,或許翠萍一輩子也在將就,也在等這一天。
也許,翠萍早就受夠了王大樹的蔫吧的性格,太過老實,所以家徒四壁,哪怕生活中被人欺負了,還默不作聲。
可這都不能成為逼迫自己丈夫結束生命的理由。
“小先生,我看到那老娘們把棺材拉出來,迫不及待的把我裝進去,我心裏多難過。嗚嗚嗚嗚......”
一個大老爺們哭個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