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跪倒在地,握著那人的手。
這是一隻冰冷的手,口鼻之間早無氣息,已經死了許久時間。
血腥味是從他的脖子處傳來的,那裏有著猙獰的傷口,半邊脖子都給咬開了,露出裏麵的氣管和血肉。
還有他的胸口,心髒都給掏出來,啃了一半。
我的心開始往下沉去。
他們到底經曆了什麽,為什麽會在這個荒村野地裏停下來,為什麽會全體進入這個詭異的冰川之中,為何會死在這麽一個破地方裏去?
我滿腦子都是疑問,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理智告訴我,趕緊撤離這個危險的地方,或許還能夠趨利避害,而如果我一定要執著地往前,恐怕那下場未必會比這人要好多少。
然而深吸了一口寒冷的氣息,我終究還是決定繼續向前。
男人倘若是因為恐懼而猶豫不前,放棄之前的決定的話,我想恐怕永遠也得不到成長的。
不知不覺,我已經開始習慣用蟲蟲的思維,來做出一切決定和判斷。
潛意識裏,我越來越希望能夠成為她所期待的那種人。
我放下了這人的屍體,開始往前方走去,如此又走了大概一裏路,又發現了一具屍體。
這回是個女子。
依舊還是驢友團的人,她不知是被什麽東西從後麵襲擊到的,趴在了雪地裏,背上的衣物被撕扯開來,然後身體被什麽東西給掏空大半。
那場麵十分血腥,看得人有一些反胃。
我沒有再猶豫,一直往前,一路上又瞧見了三具屍體,都是驢友團的人,死狀破慘,而最終我來到了一處冰川的山縫裂口處,在這裏,我終於瞧見了襲擊他們的元凶。
那是一頭通體雪白的雪狼,跟動物園裏麵夾著尾巴的灰狼不同,這頭狼有著齊人腰的高度,腦袋顯得格外長,大半都是發達的狼嘴。
這雪狼異常魁梧,而之所以躺倒在這兒,奄然無生息,卻是因為脖子處中了一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