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咦?”試探著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卻沒有得到一絲回應。尉遲方不禁大吃一驚,提高音量在他耳邊吼道:“李兄!”
“啊。”酒肆主人如夢方醒,將遊離的目光轉向校尉,雙眼逐漸亮了起來,熠熠生輝。
“你怎麽了?”
李淳風沒有回答,卻突然沒頭沒腦地問道:“可記得前天於懷在這裏說過什麽話?”
“於懷?”校尉翻著眼使勁回想,怎樣也想不出那位牢騷滿腹的同僚提到過什麽特別的事。見他如此,李淳風從袖中取出一張紙,攤開,上麵正是督糧官宋琪那拙劣的繪畫。
“看這旗子,三角形,旗下有流蘇,在軍中代表什麽意思?”
“……是帥旗?”
“不錯,還有這個,畫的並不是犬,而是狼。”眼光轉向鍾馗,“狼是沙陀突厥的標誌。”
“沙陀?什麽意思?”
“那天於懷來抱怨,他說,料理完糧草營這件事之後,他還要陪元帥去迎接沙陀特使……對,沒錯……”李淳風的手指在紙上逡巡,最終停在了狼與旗之間那柄劍上,“沙陀人要謀刺元帥——這就是宋琪努力想要告訴我們的事情。”
張著嘴,尉遲方一時不知說什麽好,突然想到一個問題,急切道:“沙陀特使是哪一天到?”
“於懷說後日,那麽算起來……”眼神一凜,李淳風驀地抬頭,“就是今天!”
“啪”地一個響鞭,官道上駿馬飛馳,兩旁樹木房舍飛一般向後倒去。馬上騎士卻還嫌跑得太慢,不時揚起鞭子,身體俯低,雙腿緊夾馬腹。一路直衝到一處府邸,勒緊韁繩,那馬長嘶一聲,隨即站定。看門人是個有些佝僂的白須老者,一眼望見,欣然道:“侄少爺來了!”
打斷他的話,尉遲方大聲道:“叔父大人呢?可在府中?”
“一早出去了,說是到軍營觀看演武。侄少爺,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