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6:20。
“起來了,起來了。”緊鎖著的病房門打開,護士們走進來挨個喚醒病人。有的人好像已醒了很久,正靠在床頭發怔。有的人神情木然地起床疊被。“嘭嘭嘭”,有人在大力敲打廁所的門。
“怎麽回事?”護士過來阻止。“37床啊,總是在裏麵不出來。”護士用鑰匙開門進去。37床正拚命搓洗著已經發紅的雙手。“好了,好了,37床,你該把位置讓給其他人了。”“不行,我才洗了25遍。”“……可以啦。”
小小的騷亂過後,護士長清點了人數,將病人帶入飯廳。護士開始給病人發放早餐。
早餐完畢。6:50。
“大家吃完了嗎?我們出操了。”護士長再次清點人數。沒有錯。掏出鑰匙,將病人帶出去做早操。
病房的門,飯廳的門,統統被鎖上了。空**的室內,似乎湧動著奇妙的信息,悄悄蔓延到每一個角落……
7:10。
打掃衛生的秦阿姨照例慢吞吞地從口袋裏掏出鑰匙開門。日複一日例常的工作讓她黑黃的老臉上顯出一種漠然的疲倦。
先打開飯廳的門。一股令人不快的氣息迎麵撲來。秦阿姨並未皺眉。她早已習慣醫院裏的這種陳腐氣味。她慢吞吞地又去開病房的門。和平時一樣,讓這終日禁錮著的房間汲取一點清新氣息。
病房的鎖打開。秦阿姨輕輕一推……
“啊啊啊啊……”
聲嘶力竭的慘叫聲,驚慌的腳步聲,回**在樓梯,常年照不進陽光的樓房,在這驚叫和腳步的振**之中,卻始終靜默著,顯出令人窒息的陰霾……
病房的門難得這樣毫無防備地開啟。一陣陰風吹過,梁上懸吊著的屍體輕輕搖晃。垂下的長發遮去了麵目,但隱隱看到青白的臉色和吐出的長舌。而最觸目驚心的,卻是地板上鮮紅的血字:
絕我生之信念者必絕己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