涼玉。
我抱著課本去教室自修,時值假期清晨,校園的路上卻仍是喧囂陣陣。忽然有陌生女孩迎麵而來,也不搭話,“啪”,徑自一掌,擊上我的臉頰。
我隻覺臉上一熱,未曾多想,反手扇去,更響亮的一聲,那女生撫麵呆立。
我反對暴力。但我讚成以暴製暴。
她大概也未料到我有如此凶悍,手指著我,說出最荒謬的指責:“你……你你你……你怎麽打人?”
我一挑眉:“打人?你說誰?”
她終於也自知理虧,恨恨咬牙:“沈涼玉,別人怕你,我可不怕,你最好離我家望峰遠一點!”說完跺腳離去。
我啞然失笑。看看旁邊,早圍攏了一群看熱鬧的人。不過我眼光到處,他們也就火速散開。看來我這惡名在外,是沒錯的了。
臉上被扇到的地方火辣辣地痛。我摸了一把,好像有些腫脹。不過我那一巴掌也讓對方討不到便宜去。她是為了呂望峰?我又冷笑了一下。
兩周之前,我是在學校攝影協會的作品展示會上看到呂望峰。
當時,我信步走在令人目不暇接的作品當中,卻忽然在一幅作品麵前停下腳步。
那是一片清藍天空。綴之絲絲雲朵。那抹藍色由淺入深,最後是濃到化不開的釅。
藍色總是讓人感覺憂鬱的。而這張照片,卻奇妙地帶抹清冷。像是漫不經心隨手拍攝,而那令人屏息的顏色,已在安靜等待。
作品名叫《冽》。似乎是在證實我的觀感。
我眯著眼睛望定它。
這時他走到我身邊來。
“喜歡這張照片的人不多。”
“為何?”
“單調、乏味。”
“正如生活。”
對方笑:
“這是我的作品。”
“哦。”我沒有意外。
“你叫什麽名字?”
“沈涼玉。”
“良玉?君子溫良如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