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岩下的恐嚇信著實古怪,勞月先問眾人,若不想進山,現在就可離去,一切都是自願的原則。當然,如果碰上危險,大家也會彼此照應,不會自顧自己。黃千山覺得此舉荒唐,這分明是有記名的投票,既然當著眾人的麵詢問,誰好意思說自己要做逃兵。
事情如黃千山所料,沒有人說要走,但隊伍裏已經產生了不安的情緒。郝大力打頭陣先跳下山岩,其他人尾隨其後。山岩下長了密密麻麻的蕨類植物,撥開它們就看見一個漆黑的不規則形狀的窟窿,窟窿裏升起陣陣涼風,蕨類植物被風吹燈晃擺不定,像是在跳舞一樣。窟窿後是一個石灰岩山縫,山縫裏高低落差很大,低矮處隻有一米不到,必須蜷著身子才能通過。一進去往斜下方走上幾步,裏麵就長滿了濕滑的青苔,空氣裏還有一股淤泥的味道,嗆得蔡敏敏直嚷嚷太臭了。
顧長天環視周圍,說道:“這條暗道是山縫,大概是地震時震裂的。”
“采藥老人這麽多年沒來了,山縫裏死氣沉沉的。”蔡敏敏不停地用手扇動前麵的空氣。
“別扇了,我剛才放了個屁,不好意思。”走在前麵的郝大力大聲地說。
“大力,你……”梁小玉無語,急忙捂住口鼻。
勞月嚴肅地咳嗽一聲,說道:“大家小心一點兒,地上很滑,別摔了。”
“山縫裏沒危險吧?”黃千山遲疑地問,他總覺得山縫裏不太平。
“采藥老人進來都幾千回了,不會有事的。”蔡敏敏對此倒是很肯定。
“是嗎?”黃千山有一種不祥之感,但是蔡敏敏說得沒錯,如果洞裏有危險,采藥老人不可能安然地退休,既然采藥老人都進來了上千回了,那應該沒什麽大問題。
山裏本有蟲鳴鳥叫,可是一進山縫就覺得很安靜,外邊的聲音一點也聽不到,就好像是個完全與世隔絕的世界。黃千山不出聲地跟著眾人,勞月大概擔心他掉隊,所以不時地回頭看一看,可是她一回頭,頭燈的光線也射到了黃千山,閃得黃千山眼睛都快瞎了。隊伍裏隻有兩個人打開了頭燈,一個是打頭陣的郝大力,另一個是勞月,沒有全部打開是為了省電。因為進山以後,不可能再補給所需,吃的還好解決,但電池這類玩意,必須盡最大的節約著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