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念的是詩呢。嘿嘿。”馬傳香笑道,兩個綠豆一樣的眼睛在女人身上亂瞅。
“喲,傳香哥也會作詩啊!了不得!”女人驚訝道。
馬傳香摸了摸光潔的下巴,道:“這不是我作的詩呢。這是佛祖作的詩。我隻是隨便念叨念叨罷了。”
女人一聽“佛祖”,凝神了半天。馬傳香以為這個女人是個虔誠的信女,頓時心裏冷了幾分,恐怕這個女人不是很容易得手。未料女人眨了眨眼睛,又按了按太陽穴,問道:“佛祖是詩人嗎?我聽說過靜夜思是一個詩人,但是沒有聽說過佛祖這個詩人。”
馬傳香一愣,問道:“靜夜思是誰?”
女人比剛才還要驚訝了,圓睜了一雙秀眼問道:“哎呀,我家裏窮,沒有上過一堂課,我都知道靜夜思。沒想到你還不知道這個詩人啊!”
馬傳香麵露羞澀,道:“我剛才也隻是隨便念叨,正經的詩文沒有讀過幾篇呢。”他原本想在這個窮鄉僻壤來的女人麵前表現一下,沒料到是在關公麵前耍大刀。
女人提起了灶上的水壺,帶著幾分得意道:“靜夜思寫過一首很出名的詩,我們那邊的老人小孩都會背誦呢。床前明月光,疑是地上霜。……”
馬傳香頓時感到頭上一陣暈眩。
“水壺拿去吧。用完記得還給我啊。”女人將手中的水壺遞給馬傳香。
直到現在,馬傳香還記得那個水壺當初的模樣。那把水壺是酒鬼跟女人結婚的時候買的,遞到馬傳香的手上時還能在壺蓋上照清他的臉。把手上係著一個紅布條,還保留著結婚時的喜慶。
同時,他還看到了提著水壺的那雙手,纖細而嫩白,像瓷器一樣仿佛輕輕一碰便會出現裂縫,然後嘩啦啦的碎掉。
“嫂子,你的手真漂亮呢,是天生的富貴相!”馬傳香直直的看著女人的手,喉嚨裏咕嘟一聲咽下口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