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屋裏的人大聲喝問道。隨即,門口閃現出馬中楚的身影。
馬傳香見躲藏已經來不及,立即轉變表情,張開兩隻有力的胳膊向馬中楚走過去:“哎呀,中楚,你什麽時候回來的呀?怎麽之前也不通知哥哥一聲,好讓哥哥給你準備點酒菜啊!”
馬中楚一見馬傳香,也喜笑顏開,連忙走下台階來迎接幹哥。馬傳香的兩隻胳膊像螃蟹一樣夾住馬中楚,手在後背上用力拍打,感歎道:“幾年不見啦!每年過年過節,老頭都望著你回來,一想你就要唱戲文。”
馬中楚掙脫幹哥的擁抱,頗有興致的問道:“是麽?我剛來就被老頭刮了一巴掌呢。他哪裏會記得我!”
馬傳香抓住馬中楚的胳膊,一邊搖晃一邊說:“我哪能騙你?他唱的戲文我都記下來了。”
馬中楚笑問道:“老頭是怎麽唱的?你倒是學著唱幾句看看?不然我是不會相信他會掛牽我的。”其實馬中楚根本不會因為剛才的一巴掌而記恨幹爹,他說這些話隻是為了跟多年未見麵得幹哥打鬧而已。
但是馬傳香兩眉一皺,一本正經的學著父親悲傷的樣子唱了起來:“老程嬰提筆淚難忍/千頭萬緒湧在心/十五年屈辱俱受盡/佯裝笑臉對奸臣/晉國中上下的人談論/都道我老程嬰/貪圖那富貴與賞金/賣友求榮害死了孤兒/是一個不義之人/誰知我舍卻了親兒性命!親兒性命!/我的兒呀!/撫養了趙家後代根……”
馬中楚打斷幹哥,笑道:“這哪裏是唱我啊?分明是唱的《趙氏孤兒》。”
“我也這麽說,”馬傳香兩腿並攏,擋住背後的破麻布袋,“可是老頭覺得用了你寄來的錢,你卻不能回來,他就說自己是老程嬰哪。”他一麵說一麵將馬中楚朝屋內推。
走進屋裏,馬傳香故意朝女人洗澡的房間瞅,“我說老弟,你在外這麽久,有沒有談個對象帶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