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王天子妄逞英豪,北國的番遼進犯我朝。楊繼業領命出兵把失地收繳,老令公一口金刀武藝高超。七郎八虎把幽州鬧,可恨賊潘紅在邊關暗生技巧。楊大郎為宋王把忠盡了,楊二郎短箭攢身命赴陰曹,楊三郎被馬踏屍骨不保,四八郎失落番邦音信全消,楊五郎五台山學禪修道,七郎兒被潘紅箭射折夭。殺得是天昏地暗鬼哭神嚎,楊無敵李陵碑一撞瓦解冰消。隻剩下六郎郡馬楊延昭,偷爬雁門轉回朝。這血海的深仇怎能不報?峽口縣招調寇準坐衙傳令號,待等審了潘紅你再去往邊關把兵交……”
一段大神調唱罷,二神咳嗽了兩聲,望了望坐在身前渾身顫抖的大神,又打鼓唱道:“武二郎獅子樓鬥殺了西門宵小,施詭計張督監他也是在劫難逃。常言道有冤報冤有仇報仇,幫兵我打鼓助陣就把那老仙求。求老仙施法力震懾群小,求老仙顯神威殺他個落荒而逃……”
那大神雙手一拍“咯”了一聲,隻見桌子上一把酒壺晃晃悠悠騰空而起,圍著桌子飛了一圈。那酒壺猛的停在空中微微傾斜,晶瑩剔透的酒水順壺嘴傾瀉而下,在三個空杯子裏斟了三杯酒。眼瞅著三隻杯子已滿,酒壺緩緩下降,“吧嗒”一聲平平穩穩落在桌子上。我對麵坐著的身穿唐裝的兩男兩女卻是麵沉似水、眉頭緊鎖。
那次在工地遇見了大神二神,兩口子說有事求我們幫兵助陣。沒幾天他們就打來了電話,這兩口子是講交情的人,我們自然得幫忙。細問了一下才弄明白,原來我們本市有一家的孩子得了癔病,家裏老人說請這跳大神的給看看,就重金請來了大神二神。誰成想兩口子打鼓請神正折騰得熱鬧,孩子他舅卻帶了兩個人闖了進來。
孩子他舅說誰叫你們找這些跳大神的?這不扯淡嗎?就是蒙人騙錢的!我請來兩位大師,叫他們給孩子看看,準是手到病除。大神二神一想人家本家孩子的舅舅說這樣的話,雖然是尖酸刻薄,但也不太好說什麽,不用咱就不用咱吧。可他舅帶來的那兩個人嘴可也挺損,說你們這些跳大神的算個什麽玩意?弄些刺蝟、黃鼠狼子的成精就出來騙錢?滾吧!有多遠滾多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