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聲正大,雷聲不斷。除了李狂藥,沒有一個人聽見丁細細說的那句話。李狂藥大吃一驚,心想為什麽丁細細不在大家麵前說出來,非要悄悄告訴他?大家走出客廳,朝西樓去了,丁細細就抓住機會,叫李狂藥留在客廳裏,其他人頭也不回地離開,誰都沒注意有人沒跟來。
丁細細先是確認沒人回來,才把李狂藥叫到昏暗的角落,輕聲道:“我夜裏想去西樓找駱佬,問他拿酒庫的鑰匙,把那些酒的來曆抄一份給你。後來……”
“你……你還怕你老爹考我?”李狂藥雖很感激,但更覺得自己窩囊,居然要靠作弊才能贏。
卻聽,丁細細對他說:“我對家裏了如指掌,下樓時不用拿燈都能摸黑找到路。下樓時,我發現老爹剛下樓,朝西樓那邊走去……”
“你是說……不會吧?”李狂藥沒想到丁細細會懷疑她老爹,難怪剛才不敢在眾人麵前講出來。
“我老爹從不說謊,要麽就不說!”丁細細肯定道,“我聽他說他晚上在房間裏,哪兒都沒去,我就心裏沒底了。其實我不相信老爹會殺駱佬,要殺也挑沒人的時候,犯不著把你們帶來才殺。何況他們在我出生前就認識了,交情那麽深,會鬧到動刀動槍嗎?可如果不我老爹做的,那他為什麽撒謊?”
李狂藥頭一次看到丁細細那麽慌張,上次在大海石那麽危險,她都很鎮定。不知怎麽地,李狂藥忽然抱住丁細細,小聲地說沒事的,她老爹不可能是凶手。這句話很像安慰人的話,實際上李狂藥也那麽認為。丁細細說得對,若丁忘憂想殺了駱佬,不必選在這種場合殺人。要知道,駱佬和駱娘都屬於舉目無親的那類人,沒人會去報告他們失蹤了。
丁細細很怕她的猜測會應證,聽到李狂藥安慰她,她就鬆開懷抱笑了笑,然後道:“對了,吃晚飯時你怎麽懂得那瓶葡萄燒酒不是山丹酒坊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