擔當,確實能這麽評價。
相比於崇禎既不敢明說“議和”,又畏人言而不“遷都”,死要麵子活受罪,朱由校確實稱得上有擔當了。
棄土失地,不戰而退,這在某些文人所寫的史書上肯定會成為汙點。
但朱由校卻勇敢地下了聖旨,不找替罪羊,也不找人背鍋。就是朕的意思,有什麽說道兒,都衝朕來。
就衝這一點,熊廷弼就感激萬分。
不懼風口浪尖,把有可能向他射來的唇槍舌劍都擋住了,與萬曆對他的回護也不差分毫。
邢慎言和韓初命都點頭讚同,有為國汙己的擔當,在曆史上的君主中,恐怕也不多見。
“至於錦州是棄是守,聖上尚有疑慮。”熊廷弼捋著頜下胡須,開口問道:“這個你們不知道,現在說與你們也不晚。”
退到寧遠是肯定的,可要不要守錦州,朱由校不太確定。
盡管曆史上的教訓深刻,為了錦州,大明付出的太多,後世甚至有人說是一座城拖垮了一個帝國。
但朱由校也覺得錦州在地理位置上很重要,如果能守住這個扼守遼西走廊的咽喉要地,豈不是更好?
邢慎言思慮半晌,說道:“既然重兵屯於寧遠,若有戰事,錦州恐怕難以救援。”
錦州處於大小淩河之間,從寧遠北上錦州,要經過塔山、鬆山、杏山等地。
一旦開戰,後金豈會不切斷增援之路,任何一個堡寨被占,錦州就會成為孤城。
韓初命點頭讚同,說道:“錦州前出太遠,若要固守,周邊便要修堡寨以為犄角,屯糧以備圍困,耗費巨大,且非扼要之地。”
熊廷弼沉吟半晌,微微頜首,苦笑了一聲,說道:“本官也是這樣的擔憂,隻是還想著讓聖上心慰。沒想到,還是要如實稟奏。”
韓初命和邢慎言對視一眼,也無奈搖頭。好在聖上虛心,還征詢熊廷弼的意見。否則,聖旨一下,錦州又將變成第二個廣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