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應對沈兵是由衷的佩服。
這可以說是許應人格上的魅力。
大凡各個學派被稱為“大賢”或代表之人,往往在性格上都與過人之處。
比如孔子、莊子、墨子……
他們似乎能超脫自己、超脫時代去看問題、看人生。
許應也有類似的品質。
比如沈兵製出水車將桔槔比了下去,尋常人更多的是氣急敗壞、惱羞成怒接著拂袖而去。
許應卻沒有這樣。
非但沒有這樣反而因水車而喜更欲收沈兵為徒。
究其原因,便是許應是真心想救百姓於苦難之中。
因為想救百姓於苦難,於是水車當然是個好物事,沈兵當然是個人才。
至於個人榮辱……那又能算得了什麽?
甚至許應從頭到尾都沒感到這是什麽“榮辱”。
然而張格就不一樣了。
當晚張格就躺在榻上輾轉反側無法入睡。
腦海裏不斷閃現著沈兵看他的眼神,回憶著水車出現的那一幕,還有圍觀一眾人臉上的表情……
越想越不是滋味越想越苦惱。
要知道農家弟子可是屯了大半輩子田!
這其中吃了多少苦流了多少淚。
還有多少個不眠之夜及冥思苦想。
再加上多少次嚐試與失敗,最終折騰出了桔槔這東西。
那沈兵卻隨隨便便就搞出個水車……
水車不用人力不說,送水的速度還要快上許多!
這是人幹的事嗎?
桔槔跟水車一比特麽就一垃圾。
垃圾中的垃圾!
虧我還在沈兵麵前炫耀,不想卻反成了笑話。
想著想著,張格突然靈光一閃:
既然那水車依靠的是河水衝力旋轉,那是不是說在溝渠裏便無法使用?
想到這張格騰的一聲從**坐起,道了一聲“妙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