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看劉孔昭看起來沒有多少武夫氣息,但他一直就是喜歡直來直來,所以一時間沒明白劉永錫話裏是什麽意思:“什麽北事有變?”
劉永錫剛想開口解釋,旁邊的王孫蕃已經明白過來了:“北事有變?是說建虜出兵了嗎?”
劉永錫搖了搖頭說:“呂大器這麽有恃無恐,肯定是因為北事有變。但是他根本沒想明白,流賊若是勝了,江南自然是危在旦夕,可若是建虜勝了,恐怕連衣冠南渡的局麵都難以維持……”
雖然前幾天淮揚總督路振飛剛在淮北戰勝了流賊李自來南下的數千前哨,但是對於新生的南明政權來說,現在首先要解決的就是生存問題,不管是流賊還是建虜獲勝都將是個糟透的壞消息。
王孫蕃覺得劉永錫說得很有道理,正好楊龍友已經過來打招呼:“誠意伯,孫蕃兄,還有永錫公子,今晚我在雞鵝巷準備了家宴,大家一起過去喝兩杯?”
楊龍友的宅子在秦淮河畔,倒是馬士英宅在雞鵝巷,所以今晚自然是馬士英請客。
王孫蕃既然是憑政績一路衝上來自然不怕朋友多:“是馬瑤草急了?還是龍友老弟你自己先急了?我倒是覺得阮圓海起複的問題可以先放一放,他既然已經等了這麽多年,也不急在一時半會!”
楊龍友隻能苦笑道:“阮大铖起複的事情肯定要放一放,監國詔書都說了逆案中人不許起複,他除了繼續等下去還能有什麽辦法,我之所以請幾位過去是為了馬士英入閣的事情,馬士英如果不能入閣,我們這些貴州人怎麽辦!”
馬士英能否入閣不但是阮大铖起複的前提,而且也關係他們成百上千個貴州鄉黨的前途,楊龍友本人在崇禎十五年落職之後都一直沒能起複,他三個妹夫也是同樣落職在家。
雖然他家中有金山銀山,但他平時一擲千金,再這麽下去肯定是坐吃山空的結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