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明風八萬裏

第十章 在野

 b 史可法知道“除封疆、逆案、計典、贓私不準起用”,最關鍵的就是“逆案”二字,東林與閹黨是不共戴天之敵,根本沒有緩和餘地,其餘三種情況都隻是附帶。

 但問題在於東林君子中因為“封疆、計典、贓私”三種情況不幸落職者也不在少數,真要引發黨爭東林這邊也有很多在野官員會無法起複。

 隻是一旁的張慎言卻是笑出聲來:“大司馬,這件事你隻管放心便是!誰叫南都現在掌握在我們手裏,我想大家都分得清誰是君子誰是小人,關鍵是要堵住這些亂臣賊子的起複之路。”

 對於一脈相襲的東林、複社來說,他們之所以敢於打著“立賢”的名義擁戴潞王,一個很重要的原因就是自枚卜案之後,東林君子一直在京師失意紛紛被貶落南京,但是在京師失守的現在他們卻因禍得福在南都占據了絕對優勢,想怎麽折騰都行。

 史可法卻覺得張慎言這句有些孟浪:“有些事情不能操之過急,真要把人逼急了就沒有緩和餘地!”

 呂大器卻是笑了起來:“大司馬放心,我們辦事向來是留有餘地,而且我並不是完全反對起複逆案中人,而是反對起複馮銓、阮大铖,所以才會特意把監國詔書改回去!”

 張慎言也有同感:“沒錯,我們與閹黨之間自然留有餘地,但唯獨馮銓、阮大铖不可起複!”

 也有人提出了相對緩和的建議:“馮銓起複不起複這事可以再議,阮大铖絕對不可起複!”

 “是啊,起複逆案中人的問題與否我們可以與馬瑤草慢慢談,但唯獨阮大铖不能起複。”

 史可法明白他們為什麽要堅決反對起複阮大铖,雖然在欽定逆案之中,阮大铖並不是什麽重要角色,甚至有許多人認為他並非閹黨,位列欽定逆案完全隻是一個冤案。

 但是阮大铖流寓南都十幾年,已經圍繞著阮大铖形成了一個極其龐大而複雜的政治集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