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雲佐正奇怪母親為何如此鄭重,黎太君已開了口:
“你說過你哥哥生前在碧海和伊穆蘭都安排了細作,刺探軍情。這些細作可是隻向你哥哥稟報?”
“母親所言不錯,哥哥安排的人手都隻與哥哥交接,與我並無幹係。所有軍情也是哥哥知曉後再告訴我。這一年多來我派去碧海的人都與哥哥安排的人接不上頭,兒子正苦惱這事,可是母親知道了什麽?”
黎太君從袖口取出一封信,放在桌上,信口尚未拆封。
“那便是了,你哥哥的人許是隻認你哥哥一人。所以將這封信遞到了他的舊府邸上,我今日心中掛念他,想去他那宅子裏坐一坐,不料卻在他的書齋桌上發現了這個。我瞧著信封後麵的印記是他以前交托密信時用過的印記,猜想大概是碧海傳過來的軍情,就拿來與你看看。”
慕雲佐一聽,急忙拆開信看了起來。
隻見信上寥寥數句,又印著些奇怪的印記。
“這……這果然是兄長派去碧海的人傳來的消息!這些印記都是兄長當初自擬下的,每月輪換,必然不假。”
“信中所說何事?”
“信上說,伊穆蘭血焰王領五千兵馬南下入侵碧海霖州,舉國震驚,朱芷淩欲向蒼梧國借兵合力北伐。”
黎太君細細思索了一會兒,忽然精神一振,問道:“你再念一遍!”
慕雲佐依言又念了一遍,奇怪地看著母親。
黎太君的臉色由白轉紅,右手幾乎要執不住那根仙鶴盤雲銀頭杖。她顫巍巍地站起身來,望著天邊喃喃念到:“老爺……這一計,讓我們母子等得好辛苦啊……”
慕雲佐知道母親口中的老爺自然是指自己的父親,前朝三太師之首的慕雲鐸,隻是自從父親亡故後,母親便很少再提父親,緣何今日忽然提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