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台前,崔文卿目光自然落在麵前的銅鏡上,也落在了銅鏡所反射出來的吳采爾的嬌靨上。
說起來,他還是第一次認真端詳這位昔日嬌娃館頭牌清倌人,如今的維密娘子隊長。
大概是剛從榻上起身的關係,吳采爾發鬢睡得有些歪斜,然被她隨意一挽,卻又透著幾分慵懶的美麗,一雙細長的眉毛入鬢,鳳眼如星含著幾分羞澀,玉容細膩,珠唇紅豔,竟是一個天人。
似乎察覺到了崔文卿的目光,吳采爾俏臉上不知不覺泛出了幾絲羞澀的紅暈,正小心翼翼梳著崔文卿長發的手,也不禁有些顫抖了起來。
崔文卿察覺到就這麽盯著人家猛敲似乎有些無禮,輕咳一聲收回了視線,忍不住出言打破了這尷尬的氣氛:“對了采爾,你怎麽也在服飾店內居住呢?”
聞言,吳采爾眼眸中的神光卻是微微一黯,很快,她露出幾絲勉力笑容,言道:“奴家本是孤兒,父母雙親均以早亡,幸得徐媽的收養,方在活了下來,然隨著徐媽與成大哥好事將近,徐媽也無心打理嬌娃館的生意,青樓就閑置了下來,無奈之下,我也隻有搬出青樓居住,隻是因城內租房價格不菲,所以征得了何掌櫃的同意後,就在服飾店內勉強尋得這間棲身之地。”
崔文卿了解的點了點頭,這才得知原來吳采爾竟是一個如此苦命的女子。
說起來,當初要不是因為他,徐如水也不會得罪鮑和貴,從而發生了後麵這麽多的矛盾爭執。
也讓徐如水和成事非相識相戀,害得嬌娃館的一幹女子全都斷絕了生計財路,隻得依靠內衣表演為生。
想到這裏,崔文卿隱隱有些愧疚,歎息一聲言道:“說起來,若非是我的關係,你們也不會失業,而你更不會失去自小長大的青樓……”
聽到此話,吳采爾正在梳頭的纖手頓時一滯,忽地正容言道:“公子千萬不要這麽說,青樓固然是奴家的安身之所,然總歸整日以色娛人,強顏歡笑,或許在我年輕的時,能夠憑借姿色美貌爭得五陵少年前來纏頭,然再美的容顏終歸會老去,再是靚麗的佳人也會變得人老珠黃,到的那時候,留給奴家的命運,恐怕也隻有是倚門賣肉,下場悲慘而又可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