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月樓上,淮南王劉安認真的看著對麵的少年,心中感慨萬千。接到謀主伍被的飛馬傳信,他終於下定了決心,千裏北上,來到長安。
曾幾何時,眼前的人,名不見經傳,隻是一個沒有什麽來曆的流浪兒而已。然而,在這一路上,淮南王細細的梳理過元召今日的影響力後,他不禁大吃一驚。
元召,在長安三輔封邑萬戶的長樂侯,官至尚書令,由他主政的尚書台,其權力已經遠遠的大過了丞相府。時至今日,受過他影響的人,有很多已經站在重要的位置上,手握著一些要害部門的權柄。而且最重要的一點是,這些人都是少壯派!
沒有人再會因為他的年齡而等閑視之。淮南王一向自負甚高,可是現在就連他,也不得不歎服了。
跟隨的護衛都在外麵守候,即便是伍被和劉姝,也沒有被允許進來。事關淮南一脈未來命運的大事,他不得不如此慎重。
淮南王的子嗣,在各大諸侯裏麵,已經算是少的了,現在隻有三子一女。然而推恩令下,三分淮南後,這必定將是一個會逐漸衰落的結局。
除了皇帝,任何人的雄心壯誌,皇圖霸業,在這片漢家土地上,將永遠不會再有可能。有時候劉安想起這局布棋,在痛恨的同時,卻也是暗自佩服。
不管是陰謀還是陽謀,隻要能讓對手服服帖帖,再也無力反抗,那就是絕世奇謀。淮南王有些灰心喪氣了,這些年來,自己布置先手,用盡手段,到頭來不過是枉費心機,盡皆成空矣。
“王爺毋需再多慮了,這就是淮南最好的出路。皇帝陛下的意思,雖然不會明旨頒布,但他已然恩準。淮南庫府中所有的財富,朝廷一文不取,而且淮南封地也會保留,等到什麽時候王爺有了自己的基業,什麽時候願意交回了,就任憑王爺自己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