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雪淩霜,出長安西行,送走董仲舒後的元召,並沒有直接回長樂塬。帶著主父偃、崔弘、小冰兒等人,沿著永安門外的大道縱馬半個時辰後,在冬日蕭瑟的天氣中,酒旗飄香處,青郊外酒樓次第已經赫然在望。
就在幾天之前,鎮撫西南夷的司馬相如,終於回到了長安。隻是他與文君久別不見,又想念家中尚未見過麵的孩兒,因此,並沒有在長安城內多做停留。在覲見過皇帝,把各項事宜匯報過一遍之後,得到皇帝陛下的特許,先休假半月,以全他離家幾年的思念之情。
皇帝對他如此體恤,已可以看出司馬相如在聖心中的重量。叩謝隆恩之後,他並顧不得其他,隻是趕到長樂侯府上,匆匆地探望了元召一麵。 他在半路上,已經知道了元召受傷的消息,此時見他已經無恙,才放下心來。
元召知他心意,隻不過留他吃了頓飯,並未來得及細談,就催他趕快回家探望去吧,來日方長,既然已經回來了,有的是時間再敘舊。他們之間的相契,自然不需要過多的客套,當下約好時間,司馬相如便告辭回去了。
雖然沒有細說,但西南夷地方現在的情勢,元召心中自然是清清楚楚。不僅是他清楚,連皇帝和幾位重要大臣心中,也都是明白的很。這自然是得益於通往西南夷的水路和陸路都已得到打通,交通便利,商賈往來不斷,千裏消息兩三日即至。
經過這幾年的治理,西南夷的叛亂已經徹底的平息,當然也還有少數的部落酋長以及蠻夷貴人們,不肯屈從,遁入山間偏僻之所,繼續進行著對抗,但大多已經不成氣候,構不成什麽太大的威脅了。
西南夷諸邦國的難以治理,不是一天兩天的事兒了。這些部落聯盟們,在秦朝統一六國之前的很多年裏,就已經和中原地區發生了緊密的聯係。更是對接壤的秦國侵擾不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