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藍陵的加入,野餐的氣氛陡然間活躍起來。我吩咐下人搬了幾張竹椅子過來,分成兩攤擺好,既然來了客人,就得男女分席了。
山莊三麵夾山,爭高直豎,茂綠似春。濃綠一直延伸著,與晴好碧藍的天際連成一體。山溪泊泊而過,柔柔的撫摸其中怪石,泠泠作響,清澈的溪水仿佛流入我的身體,潺潺流淌在血脈之中。嚶嚶成韻的鳥鳴、粼粼溪水、微風中的綠葉沙沙作響,不遠處偶爾翻出池水的遊魚,竟那麽的親切。穎、二女、蘭陵三人如花般的笑顏,和被篝火熏烤滿頭汗水的程初為這一切增添了許許生機。包裹在如畫美景之中,感受山林環抱中微風傳來的獨特的芬芳,全身的融化了,與這山林連成一體。
佐以仔然的烤魚散發著誘人的濃香,我將所有的操作都丟給了程初一人,獨自提了酒壺悠閑的靠在竹椅子上,享受其中的一切,懶懶的不想動彈。
人都說懶人有懶福,我一沒有爭權奪利之心,二沒有光宗耀族之意,五穀不分,四肢不勤,眼前的一切就足夠了,再多的榮華富貴我也消受不起,這樣就好,很好。
程初屬於好虛榮,好麵子的人。虛榮有時候並不是壞事,起碼成全了他一身的好武藝,為了保持自己在紈絝圈子裏第一條好漢的名頭,冬練三九、下練三伏的毅力讓我歎服。說句良心話,在這個時代,程初的文化程度相當的高,說他文武雙全也不過分,起碼他就寫得一手好字,除了理解能力稍微的差點和一根筋的性格外,身上幾乎沒有什麽缺點。
不是每個嬌生慣養的人都能吃這樣的苦,起碼我不行,自打下了雪,我連晨練都放棄了,沒事就和二位夫人窩在暖炕上裝死。放眼全長安貴族子弟,如果評選本年度最佳混吃等死、不思進取獎的話,我必能一舉奪魁,問心無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