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活該施德倒黴,引為靠山的大太監王忠自身難保,麗妃等平日交厚的嬪妃,即使收到求救口信,此刻也不敢出宮施以援手,就算是其他大太監,誰又敢為他而得罪安東侯?
說起這位施德,其人原本是江蘇人氏,因家境窮困,早在十幾歲時就進的宮,自打進宮後就一直在浣衣局內當差,這麽多年來,真是見慣了宮裏勾心鬥角的最陰暗一麵,其人性格本就陰狠毒辣,在此等滅絕人性的地方,自是混的如魚得水,很快就憑借著體貼上意而一路走的風生水起,他乃是太監中有名的牆頭草,其人更是有幾分小聰明,隻要誰當上尚衣監的大太監,那他就聽誰的吩咐,對於其她貴人同樣唯唯諾諾,誰人的吩咐都會盡心盡力,算是個周旋四方而辦事穩妥之人,從而十幾年來在浣衣局的地位得以屹立不倒。
滿麵笑容的趕緊小跑幾步,施德早就想親近安東侯張灝了,隻是自家呆在這個人人憎厭的所在,往日哪有如此難得機會,心想難怪今日家裏房簷上的喜鵲喳喳直叫,莫非老子這是要熬出頭了?
早就在浣衣局呆膩味的施德,一個月上千兩的油水自是看不上眼了,何況還都是些有傷陰鷙的血腥錢,而那些負責采買的首領太監,一個月任事不管,就能有各方笑臉送上無數孝敬,在回頭看看自家院子,唯有一群半死不活的娘們,自己又沒能耐享盡豔福,真是可悲可歎又使人窩火。
心裏越加火熱,鬼迷心竅的施德幾步跑到張灝眼前,雙手下垂,整個人朝前低頭哈腰的,異常諂媚的笑道:“侯爺有何事吩咐小的?小的定會為爺辦的妥妥當當。”
“不是本侯爺說你,怎能如此糟踐宮中的姐姐妹妹,你自己看看,一個個的都成什麽憔悴摸樣了?唉,你這是在辣手摧花啊!”
張灝痛心疾首的指著院子中的年輕宮女,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憤怒神色,施德反擊極快,心中大喜若狂,馬上抬手狠狠扇了自己一個響亮耳光,悔恨萬分的自責道:“侯爺教訓的是,都是小的被那豬油蒙了心,成天隻惦記著如何完成宮裏的差事,就沒把姐妹們當成個人看待,都是小的錯,都是小的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