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陣忙亂過去,基本上都是東廠提督常公公在提調指派人手,他東廠本就有監察錦衣衛的權利,一麵命人去通知錦衣衛來人,一麵四下安撫喜極而泣的宮女們。
而張灝則去勸慰一眾受辱的年輕宮女,不管是往日自甘下賤還是被人逼迫的,大多是身不由己的可憐人,不管她們日後的命運如何,起碼得讓她們過上幾天有尊嚴的日子。
悲劇還是不可避免的發生,不時有一身傷痕,身心疲憊的宮女躲入房間中懸梁自盡,帶著滿腔怨恨而去,張灝唯有仰天長歎,在一片哭聲中深深歎息,命家人即刻趕去城外選塊風水上佳的青山中,好生安葬人家,也算是自己最後能為這些一生淒慘的無辜芳魂的安慰了。
浣衣局一幹大大小小的宮人都被押解到錦衣衛衙門中審問,此案拷問起來很容易,無非是一些貪墨,殘害宮女之事,常公公隨後徑直入宮,直接去求見貴妃王娘娘和司禮監掌印太監王通,又跑去麵見正大宴天下官員的皇帝朱棣。
畢竟鐵證如山,朱棣反應很平淡,隻是淡淡吩咐此案由娘娘做主,由常公公和安東侯張灝善後處置,常公公當即叩首謝恩,他心中有數,浣衣局隻是一個尋常衙門,自是引不起陛下的興趣。
貴妃王娘娘倒是深為震怒,眼皮底下發生此等喪盡天良的惡事,真是大掃其顏麵,當下命幾名心腹女官趕來,又把宮中一幹大太監召喚身前,狠狠的訓斥一頓,警告他們安分守己,以後誰要是再被查出不法之事,定會決不輕饒。
不提此事如何震驚一幹大太監們,此時的張灝卻麵臨兩難之局,又得善待宮女,還不能耽誤浣衣局的職司,又不能偷賣衣物而換取錢財,確實有些令人頭疼。
“侯爺仁慈,奴婢們得您搭救,已經心滿意足,還是由奴婢們繼續幹活吧,斷不會讓侯爺顏麵掃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