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再不依依不舍,這皇宮裏的規矩也容不得多做停留,張灝隻得先告別姑姑張貴妃,獨自出了宮裏,會同一眾親隨返回家中。
此刻已是午夜,張灝望著寂靜無聲的靜心堂,遠處隻有提著宮燈的婆子到處巡視,想必遠道而來的親戚們都已入睡。
徑自走回暫時居住的院子,路上張灝心中奇怪,姑姑和親人回京為何沒人提前知會一聲?難道是想給大家一個驚喜?
不過隨即推翻此種想法,張灝暗罵自己有些懈怠,已經連續多日早出晚歸的,整個人的心思不是放在美女身上,就是牽掛著姐姐懷孕一事,以至於都沒時間查看各地信件。
不想驚動丫鬟們,輕手輕腳的進了院子,清冷月光灑下,就見廂房中燈火明亮,探春倚靠著竹椅,靜靜的坐在房簷下,孤獨的仰望夜空。
“唉!”張灝輕輕歎了口氣,心中感動,這身世可憐的丫頭,永遠會用自己的方式去報恩,隻要自己沒有回家,她就會一直癡守下去。
這一聲歎息驚動了神色淡淡的俏丫鬟,美眸一亮,露出一個清雅笑容,俏生生的立即站起返回屋中,很快,隨著燭火被吹滅,廂房陷入黑暗之中。
“這今後總得嫁人吧?”
張灝喃喃自語,苦惱的又打消念頭,探春實在是太特立獨行了,或許是童年陰影太深,對所有人都抱有敵意,除了自己勉強能親近外,就是院子裏的姐妹們,也別想輕易與她說上幾句話。
那就陪著自己一直到老吧!那也不錯,張灝灑然而笑,當下走進正房,穿過大廳進了臥室外間,就見紫雪背身而立,正忙著收拾床鋪。
或許是被探春感染,又或是終於得見親姑姑一麵,又或是今日一整天連續發生的事太多,又太過刺激,張灝一邊看著忙碌中的修長背影,一邊不自禁的回憶往事。
就說眼前紫雪收拾被褥,是因為今夜輪到她值夜,必須得有人守在外間過道,以便在主子有需要時,能夠隨時聽到召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