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張灝已經出了府,老祖宗和王氏當然不放心,忙不迭的吩咐朱氏幾句,朱氏不敢怠慢,又遣了心腹丫鬟趕過去矗立於外宅的報恩殿中,此時二老太爺和大爺張睿正和一些有身份的管事門客飲酒作樂呢。
張睿此刻正喝的興高采烈,意氣昂揚,下意識就皺著眉頭聽著丫鬟的傳訊,一開始心中不免有些不痛快,這大冷天的誰願意出門,倒是飲酒的眾人不敢出聲,全都靜心屏氣的想聽聽,這大晚上的,園子派人急匆匆的過來到底所為何事?
可一聽到丫鬟報出二爺的名號,又聽到他已經連夜出府,這下可是人人驚動,就是張睿也急忙站起,先恭敬的朝父親道別,一身酒意驚得瞬間消失無蹤,他這一轉身而去,連帶著府上的管事呼啦全都跟著出去,隻剩下幾位門客坐在那裏苦笑,要不是自家端的乃是二老爺的飯碗,一樣也恨不得一起跟著離去,這能為二爺效力可是求之不得的好事啊!
神色呆呆的坐在主位上,今年四十歲許的張回一生沒吃過半點苦,沒有經曆過哪怕是一點點的風雨,可謂是半輩子都活在父親兄長的羽翼保護之下,長相斯文清瘦,膚色保養的極好,三綹長髯垂下,倒也有幾分名士風範。
張回呆了好半天,才重重的一拍桌麵,大罵道:“外麵下雪關我張家何事?那灝兒真是多管閑事,難道朝廷諸公還不如他一個黃口小兒嗎?”
在座的門客一時苦笑,暗想您富貴一生,錦衣玉食的,又哪裏知道外麵的民間疾苦?其中一位門客趕緊勸道:“罷了,誰不知道灝二爺生平就喜歡胡鬧,這次怎麽說都是件善事,老爺您還請息怒。”
“長青公,那些俗物走了更好,此時此刻真乃天將瑞雪,我等雅士正好出去尋覓一處古亭,溫上幾甌佳釀,賞雪吟詩,觀賞這難得夜景豈不是美哉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