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驚心動魄般的一晚終於過去,隨著天色放晴,下著的暴雪終於停住,滿城官員百姓至此可算是鬆了口氣。
善後事宜自有京兆伊的官差接手,而作為此次最大功臣的安東侯張灝,卻被第一時間召到宮裏,真是被雷霆大怒的皇帝朱棣狠狠的臭罵了一頓,也難怪皇帝暴怒,就這一晚上的工夫兒,先不說被張灝折騰了多少人力物力,就是被當街斬殺的官吏,就多達五十四位。
更別提一晚上牽掛百姓安危的朱棣,起了個大早就趕著出了午門,滿打算趁著沒到早朝的時候,去城裏轉一轉,也算是微服私訪一把,隻可惜,願望雖好,卻被現實無情擊碎。
隻見午門外到處都是往日隻會動筆杆子的禦史們,一個個累的好似一條老黃狗般狼狽,一見皇帝出來,就像見到親爹一樣的淚流滿麵,嗷嗷大叫的就衝了上去。
就別提當時的場麵有多混亂了,受了大委屈的官員們,這次可是真的動怒了,幾十人這一番指責,真是說得朱棣當時就落荒而逃,對這些位自命清流一派的文臣們,真要是性子擰上來,就算是皇帝也是無可奈何。
這下氣的朱棣暴跳如雷,一躲回宮裏就把拿著雞毛當令箭的張灝招來覲見,這一通破口大罵,要不是念在這家夥今次又立了一功的份上,真想馬上把他發配交趾去。
被罵的灰頭土臉的張灝一出了午門,不免慶幸的偷笑,暗叫這次真是走運,要不是皇帝他老人家急著上早朝,還不知要被罵到何時呢,也算是自家走運,這皇帝這些年諸事順當,尤其是後宮平安,身上的暴戾之氣也減弱了不少,要不然,起碼一頓板子是跑不了了。
偷偷回身一笑,張灝這才翻身上馬,此時才感覺饑腸轆轆,這一晚上光顧著到處巡視,就是連一碗水都顧不上喝,好在年輕身體好,隻是略感有些疲憊,精神頭反倒是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