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隨著其他遊客沿著雲岩寺塔的台階拾級而上,登上了塔頂。
俯視遠方,大半個蘇州一覽無餘,小橋、流水、阡陌交通,間有人家,正像一幅水墨畫。
登高遠望,眾人隻覺心情也跟著開朗,於是開始談笑風生。
隻有周文,獨自倚著一處欄杆,心情仍是鬱鬱。
見周文又是獨自發呆,劉遠悄悄走到他身後,低吟道:“‘爭知我,倚闌幹處,正恁凝愁!’”
周文回頭,對劉遠笑笑,說:“錯,是‘把吳鉤看了,闌幹拍遍,無人會,登臨意!’”
劉遠也笑笑,說:“最近我看你怎麽老發呆?看你年紀輕輕,即使有稼軒先生的抱負,也應該不會有稼軒先生的遭遇吧?莫不是‘為賦新詞強說愁’?”
周文歎了口氣:“最近想得比較多罷了。”
劉遠奇道:“想什麽東西需要你這個東吳第一大才子費這麽多神?”
周文正色說:“你有沒有看最近報紙上那些關於東北的內容?”
劉遠語氣也凝重起來:“你是指‘萬寶山事件’和日本軍官中村震太郎失蹤案?”
周文點了點頭,說:“看來你倒也不是‘兩耳不聞窗外事’。你怎麽看這兩件事?”
劉遠冷笑道:“還不是日本人想要從東三省得到更多的利益!”
周文說:“那你認為什麽是更多的利益?多到何種程度?”
劉遠說:“無非是東三省的礦山鐵路罷了。”
周文歎道:“隻怕遠遠不止這些!”
劉遠愕然道:“你不會是說日本人要的是整個東三省吧?”
周文望向遠方,眼中仿佛罩了一層霧:“整個東三省?隻怕是整個東三省還填不滿日本人的欲壑!”
劉遠吃驚地說:“東三省的麵積可是日本國土麵積的三倍啊!日本人憑什麽吞得下?”
周文平靜地說:“你聽說過《田中奏折》嗎?‘如欲征服中國,必先征服滿蒙;如欲征服世界,必先征服中國。’日本人的野心大著呢!征服世界才是他們的最終目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