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嘟……”
隨著幾聲帶有某些舊時代痕跡的提示音,易春的個人終端上投射出屬於母親的麵孔。
或者說,是一張頗為熟悉的課桌。
教育戰線,是將人類綜合素質向上拉扯的龐大區域。
機械式的教學,或許能夠培養出一個不錯的資料型人才。
但對於人們之間的共情和自我認知,是沒有太大助益的。
人類的情緒,到了聯邦時代仍然是一個非常複雜的命題。
而對於這方麵的教育,也延伸出了非常龐大的基層教育工作者。
易春的母親,也是其中的一員。
在教育領域,工作的繁雜程度往往與教育者的良知呈反比。
因為學生思想的塑造,從直觀的領域裏並不能帶給教育者多大的物質回報。
這注定是一件吃力不討好的事情,它需要默默燃燒教學者不知多少日夜輾轉的苦思。
“喂?兒子,你好像瘦了?”
正在寫著些什麽東西的母親抬頭看了看視頻另外一頭的易春。
隨後,她有些詫異和驚喜地說道。
“最近運動多……”
易春對著母親笑了笑,在視頻的一角裏他看到正在靜坐的父親。
一如他記憶中的那般,沉默而寧靜。
似乎是察覺到易春的目光,他扭頭看了易春一眼。
點了點頭後,便收回了目光。
大抵男人之間的交流,總是難以填充太多的詞匯。
“屋裏是不是又亂七八糟了?”
“你們那邊好像下雨了,鎮上冷不冷?”
“最近沒空,你自己收拾利索點,小心哪天有小姑娘找你玩。”
“我聽隔壁的李老師說,她閨女最近也在玩《放逐之路》,你沒事的時候去帶帶她。”
母親的嘮叨,總是存在某種作為軸心的主題。
又扯了一會兒關於隔壁李老師閨女的話題之後,易春關上了個人終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