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敘倫在茶亭裏慢悠悠的喝著茶,對於外麵發生的那些事,他似是一點也不覺意外。
這時一個親信匆匆過來,躬身一揖,低聲道:“尉主,張禦離開瑞光城了。”
“哦?”燕敘倫神情一動,站了起來,問道:“確定麽?”
那役從連連點頭。
燕敘倫心思一轉,在茶亭裏來回走了兩步,卻又緩緩坐了下來,自語道:“不急,不急。”
親信道:“既然他出城了,我們是不是……”
燕敘倫搖頭道:“不,再等等,已經忍了這麽久,那也不差這麽一時半刻,現在死了一個衙署從事,還是幾個月間接連出事,這回玄府恐怕是遮不住了。”
他端起茶杯,愜意的喝了一口,意有所指道:“捆在我們神尉軍身上的束縛,就要鬆開了。”
張禦縱馬出了瑞光後,就順應著感官中那一條血痕追逐下去。
隨著時間的流逝,這痕跡在逐漸淡弱之中,可是因為隨著他逐漸馳入曠原,這裏人跡稀少,外來氣息幹擾較少,他反而看得更為清晰。
其實無論神明還是異怪,其體表的靈性不但可以抵擋外來侵襲,連氣味粉末之流也是可以一起排斥的,照理說不會被外在東西沾染到。
就如妙丹君,雖然在野外這麽久,可在他接觸的時候,身上一點灰塵和汙穢都沒有。
不過這個地陸上的異神,唯獨對一種東西非但不排斥,反而異常歡迎。
那就是血肉!
這些異神對生靈的血肉和生命力有著無盡的渴望,十分喜愛自己的信眾用活著的生靈來取悅自己,隻是他們倒也不來者不拒,一般的血肉他們未必放在眼裏。
可若是特殊的,具備靈性的血肉,那就不一樣了。
宣小武所服的秘藥應該是用靈性生物的內髒調製的,所以並不為這異神所排斥。
如今已經無法弄清楚,宣小武是不是自己也清楚這一點,所以才故意留下了這一條線索,還是說,這隻是一個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