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秦家並不屬於良家,因為家主秦祥是一個衙役。在大明朝,衙役名聲很差,政治地位更低,和娼優一樣屬於賤籍。
而平常所說的良家,戶籍怎麽也是士、農、工、商、軍、匠、灶七大類裏的,衙役和奴仆都不在其列。
昨夜秦德威高燒昏迷,秦祥這個當叔父的十分焦急,今天就告了假,沒有去衙門當值。然後又讓妻子蔣氏去了徐指揮家,向大嫂周娘子也就是秦德威的母親報信。
等到周娘子匆匆忙忙的趕過來時,秦德威已經醒了,秦祥和周娘子都鬆了口氣。雖然看起來還是恍恍惚惚的樣子,但好歹人沒個三長兩短。
重獲“新生”的秦德威躺在**,木然的望著屋內兩人。一個生他的母親,一個是養他的叔父,這兩人算是目前最至親的人了。
此時兩位至親正在熱火朝天的吵架,主題隻有一個,那就是關於秦德威的未來人生道路如何安排。
窮人孩子早當家,秦德威已經十二歲,社學也讀不下去了,也該考慮如何養活自己,然後就是攢錢娶老婆生娃,普通人一輩子就是這樣。
“我親生的兒子,必須聽我安排!”周娘子斬釘截鐵的說:“如今魏國公家裏正要招納奴仆,錯過這個村就沒下個店了。我托我家主母去通通門路,十有八九是能送進去的!”
魏國公家就是鼎鼎大名的南京徐家,開國功臣徐達後人,號稱大明第一異姓勳貴世家,世襲罔替永鎮南京。
而周娘子所在的徐指揮家與國公徐家乃是同族近親,所以她才說可以通門路,把兒子送進國公府當個家奴。
秦祥對嫂子的安排十分不滿,“威哥兒雖然是你親生的,但這些年是在我家養大的,而且又是姓秦,理當聽我們秦家安排。
我沒有兒子,威哥兒一直是被我當兒子看待的,所以應該跟著我去縣衙裏做公差,將來接替我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