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覺到了劉協眼中的疑惑,丁衝得意地一笑。
“聖人有所舉動,必上應於天,垂象於地。赤氣起於東南,盡於西北,貫紫宮,正應陛下西狩之象。是以臣大膽臆測,此乃陛下有誌於西北,除百年之患也。”
劉協還沒說話,司空張喜忍不住了。
“丁侍郎,你什麽時候也通內學了?這天象也是你能解的?”
丁衝反問道:“以司空之見,又當作何解?”沒等張喜說話,他又說道:“總不會是漢之赤火,盡於西北之意吧?”
“我……”張喜啞口無言,心虛地看了劉協一眼,訕訕地退了回去。
劉協心中明鏡一般。
十幾天前的天象引起了不少恐懼,各種解釋都有,悲觀的占大多數,樂觀的少之又少,隻是沒人敢當眾說,更沒人敢當著他的麵說。
張喜應該是悲觀論的一員,言論很可能和丁衝說的差不多。
這丁衝是個吵架高手,出手又狠又準。
“天意難明,我君臣還是先盡人事吧。”劉協打斷了他們的辯論,將話題拉回到目前的事務上。“初戰小勝,斬獲雖不多,卻也是將士們的浴血奮戰所得。興奮之餘,難免口不擇言,諸君就不必太計較了。丁衝,作新辭的事就交給你,用些心,既要典雅,又要朗朗上口,便於將士們傳誦。”
“唯。”丁衝大聲應喏。
這時,趙溫被請了回來,正好看到這一幕,不由得瞪了丁衝一眼,卻沒多說什麽。
以他的身份,當然不能因為這點小事和丁衝在君前爭吵。
“陛下,賞罰當明,功雖小,賞必至。立功將士還等著向家人報喜呢,不如先頒布名單?”
劉協深以為然,立刻讓董承去安排。
立功的將士們更心急,已經將名單準備妥當,很快就送到劉協的麵前。
按照之前的約定,劉協看了一遍名單,接見了幾個代表,詢問了一些交戰的經過,然後頒布賞賜,讓他們帶著食物,與家人團聚。